而这些年,江殊同拼尽全力,将死亡数字摁在0,却做不到0重伤。
“加油做吧,我很看好你。”
……
队伍抵达崖壁边缘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早。
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雾气氤氲,根本看不见底。
江殊同取出一枚闪光弹,默数着下坠时间,估算着大概的高度。
确认绳索长度足够后,对身后的队员们点点头:“准备下降。”
众人解开腰间彼此相连的登山绳,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注意崖壁湿滑,控制速度,落地后立刻警戒,不要散开。”
他嘱咐完毕,才发现本该在身侧的人不见了踪影。
来不及叫人,连忙探身向悬崖下望去。
下方约十几米处,褚琅正踩着突起的石头沿着垂直的崖壁下落,每走一块便做一个标记,完全没有等自己的意思。
而在斜上方不远,祝松岭动作看起来比褚琅要谨慎些,但同样速度不慢。
江殊同的眉头瞬间挑高,提高声音朝下喊去:“祝松岭,你属壁虎的?什么时候溜下去的!”
正在对付苔藓的祝松岭抬头,扣紧岩缝没好气地回喊:“说我干什么!你家褚顾问都快触底了!你怎么不管管他?”
“我能舍得说他吗?你看紧他,等我下去!”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半点没耽误,将自己的主锁扣入锚点后便蹬离崖边,开始沿着褚琅开辟的路线向下滑降。
祝松岭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偏心眼的家伙。
江殊同刚踏上崖底,就迅速锁定了站在几步之外,正望向他的褚琅。
他三步并两步跨过去,伸手拂去对方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污渍:“很棒。”
褚琅眼中的紧绷化开,这才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怪我自作主张,一个人先下来呢。”
江殊同叹气。
的确想说来着。
这举动太过冒险,底下情况不明,你该等我,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但这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下次我们一起,不然我悬着心,万一失手怎么办?”
祝松岭本来不想插嘴,但嘴巴比脑子快:“我在你俩中间,要摔也得先砸着我这个垫背的,放心,保证给你缓冲一下。”
江殊同无语:“我有时候真的好奇,我上辈子到底骂没骂过你。”
“何止是骂。那是天天骂,花样翻新,从不重样。”对方耸耸肩,“所以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怪无聊的。”
“行。那我争取再接再厉。”他懒得继续斗嘴,见队员们都已经打开头灯,便拉上褚琅往裂隙深处的入口走去。
刚迈出第一步,耳边传来电流声:“听得到吗?江部,褚顾问?奇怪,定位显示已经到预定地点了...江部?”
江殊同立刻按住耳麦,回应道:“收到,测一下信号延迟和稳定性。”
“稍等…郑老师说延迟可以忽略不计,信号无明显干扰。”
“太好了!”
许拥青的声音紧接着插了进来:“头儿,上次在防空洞那破地方可把我吓坏了,这回总算能跟着您指令走了!”
江殊同能想象出手下那头摩拳擦掌的样子,但他现在没空调侃:“坐标已同步发送。等我们这边确认安全后,会通知你们按预定路线出发。”
“好嘞!就等着您这句话呢!” 许拥青跃跃欲试。
“一边去,别分散江部注意力,前面应该就是入口,小心为上。”
段今越抢过了麦:“岩层在上方合拢,无人机进不去...一定要注意。”
江殊同应声,绕过散落在地面上的动物尸骸。
那些皮毛干枯板结,紧贴在尚存的骨骼上,隐约可见不规则的鼓动。
无需查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之前看到的黑色物质,正一点点吞掉原本的组织。
江殊同嘱咐道:“段今越,准备过来的时候,多带燃料和□□。必要时允许使用高温焚烧,对污染源进行处理。”
“收到。”
对方刚答复完,许拥青难以置信道:“头儿?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咱这算不算知法犯法…”
江殊同恨不得伸手打这个手下两巴掌。
他深呼吸了几口:“段今越,让他闭嘴。”
“头儿,你不——”
许拥青的最后半句话被电流声截断,段今越大概已经照做了。
几秒后,段今越的声音重新响起:“指令收到。请前方继续执行主要任务,后方保障交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