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提醒我了。”凯亚好似刚刚想起这件事一样,“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刚才只是琴团长说给可莉听的。你只需要跟我去签个字就好。”
他的笑容很是无辜。
太坏了吧这个人,竟然骗小女孩。
闻北叹为观止。
“好啦,闻北先生,下次遇到小可莉,您可记得说您是从禁闭室被刑满释放出来的。”签完字,凯亚拿着那张纸朝闻北晃了晃,说。
办公室只有他和凯亚,他听到这话顿了顿,将为了躲避骑士团其他人的视线而重新拉上去的兜帽拉了下来,甩了甩遮挡视线的头发。
他注意到凯亚逐渐放慢的动作,还有明显变轻的呼吸声——这正是他想要的。
“那要是我不忍心欺骗小女孩怎么办?”
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凯亚,深色的眼睛吸引着面前人的视线。
闻北的外貌是毫无疑问的昳丽,看得久了,一般人很容易陷入无知无觉就被吸引的状态。
凯亚愣了两秒。
但随即,他不动声色地对闻北回道:“呵呵,这又怎么是欺骗?”
他胳膊支在办公桌上,拄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盯着闻北特意露出来的稠丽眉眼,手却把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牌子翻了面。
“您现在,不也是在禁闭室里?”
那上面原先面对着闻北的那一面写着骑兵队长凯亚,让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介绍身份用的铭牌,而现在,正对着他的那一面赫然写着禁闭室三个大字。
闻北:……
竟还有这种招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吧,我会跟可莉说我也在禁闭室服过刑了。”
他伸了个懒腰,摆摆手又将兜帽拉上了。
真好啊,要是所有人都能和这位骑兵队长一样冷静就好了。
闻北转身打开了现任禁闭室的门,离开了。
凯亚则不声不响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办公室的门被砰地关上。
只把脸露出来一会儿吗?
他心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没那么多,无非就是人见到了美丽事物都会涌现出的欣赏,但似乎也没有少到可以让他忽略不计的地步。
“唉……还是先完成工作吧,早点做完,晚上还能去喝一杯。”
看闻北兴致不减的样子,也许他晚上会在酒馆遇到这人呢。
而闻北本人,却刚好推开了“天使的馈赠”的大门。
他刚才从骑士团离开之后,没有多远就遇到一位看上去很久没睡好觉的修女。他向对方咨询蒙德城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对方倾情(虽然看不太出来)向他推荐了这家酒馆。
那位修女脸色着实不大好,语气也平静得像上了很多年班,只有在推荐到酒馆的时候语气有些波动。
不过修女是能喝酒的职业吗?
闻北没再想这种深奥的问题。反正人家都推荐了,不去白不去。
“有什么推荐喝的吗?”
查尔斯闻声抬头,正看到一个大半张脸都隐没在兜帽下的人推门进来。
来人的声音清亮悦耳,说话间却夹杂着几分慵懒,听上去很有特色,袍子底下的衣着则像璃月风格,大概是邻国来的客人。查尔斯习以为常地报出几个酒名,大多都是蒙德人常喝的。
“您刚来蒙德?这样的话,我也推荐一下苹果酿,虽然是无酒精饮料,但别有一番风味。”
“是么?那就来一杯吧。”
闻北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含不含酒精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他现在开始思考晚上睡在哪儿。
他们到蒙德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这一会儿更是天已经擦黑,路过这里一个大酒店的时候,门口竟然还有个看门的说已经被什么愚人众全包了。
要不一会儿出城随便找棵树得了。
全天然无污染还不用付房租,反正他不挑地方。
或者,他去找找别的地方,干脆在蒙德租一段时间房子,玩够了再离开。
等待的间隙,他敲了敲酒馆里实木的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
要是酒馆不打烊就好了,那他干脆在酒馆睡个通宵。
“您的苹果酿。”
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将他点的无酒精小饮料送上了桌。
这显然不是刚才他点单时酒保的声音。
他顺着那双手看过去,瞟过那枚红色的神之眼,最后落到来人面无表情的脸上。
“谢谢。”闻北接过苹果酿,在兜帽底下眨了眨眼,“你是这家酒馆的服务员?”
看这气质可不像服务员,这得是哪里来的大老爷吧。
被认成服务员的迪卢克:……
“我是和查尔斯倒班的酒保,叫我迪卢克就好。”
他没反驳。
虽然是个蒙德人就知道,他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