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秘密,他也知道。我是灵感非常准的‘怪物’哦~”巴博萨像是忽然想起来天黑要收衣服一样,轻描淡写地给出正解。
对面坐着的格尔曼听了完全无动于衷,似乎真的早就知道这件事。他淡定举杯喝酒,似乎不太想和巴博萨交谈。达尼兹的头一时间来回瞅摇得像拨浪鼓。
这是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杂谈吗!?
达尼兹心里又是一整惊涛骇浪,但很快又平息。从被巴博萨发现是非凡者,不、或者说从看见这个奇怪男人第一眼开始就有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预感了。
他在海上混迹多年也没听说过有巴博萨这号人物啊,简直就像这个格尔曼一样,凭空变出这么两个可以到奇葩。但实力摆在那又是不争事实…可恶。
‘怪物’…‘怪物’……感觉在海上很少见到这个途径的非凡者啊,似乎那种偏僻带阴森山洞的小岛里很多这样的疯子或者神棍……也难怪他这么奇怪了。
达尼兹兀自小幅度颔首点头,像是被自己的聪明和有理有据折服,落槌定音似的吐出两个字:“怪人。”
“呵呵~说到奇怪,”沙岚忽然将目光从达尼兹身上轻飘飘地转向格尔曼,浅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我‘看’到了一些关于斯帕罗先生的有趣画面……就在不远的前方。或许与我们接下来的航程有关。”
格尔曼举杯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冰冷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沙岚脸上。
“比如?”格尔曼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达尼兹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沙岚笑着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充满死亡与宝藏的岛屿?还有一些……对你抱有恶意的‘熟人’?细节还很模糊,但足够让我们偏离既定航线,去冒一次险了。怎么样,疯狂的冒险家,有兴趣吗?”
格尔曼不做应答,缄默着摆出态度。
“不过…”沙岚话锋一转,吊足胃口,视线重新回到达尼兹身上,轻笑出声:“虽然我管不了格尔曼没收你的一等舱,但还是有些额外选项的,比如……”
“你比较想住船长室的仆人房呢,还是一等舱的仆人房?”
达尼兹愣了几秒:“有没有不是仆人房的选项?”
沙岚弯起那双铅灰色的眼睛,笑容灿烂:“当然,没有。”
达尼兹的视线在散发奇异气场的两个怪人之间摇摆,权衡利弊。
巴博萨点的酒水是“波调酒”,一等舱特供,价格在5苏勒一杯,加上之前他的穿着,袖钉是蓝宝石……看起来似乎比格尔曼这家伙富有,也许看不上我这‘区区’3000镑的小海盗赏金?
加上我也确实没听过海上有悬赏什么叫兰·巴博萨的人,就算是化名,要是长成这副模样……他看过也绝对不会忘记。
达尼兹蓝色的眼睛不停来回晃荡,像是要把自己都绕晕,最后猛地举手,指向沙岚:
“我选船长室!”
格尔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挪开眼,望着海面,算是默认。
沙岚轻轻鼓掌,笑着恭喜。
“这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呀~”
翌日清晨。
“这绝对是最错误的决定!”
达尼兹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如同游魂般出现在以及成为格尔曼“领地”的一等舱门口,手里还抱着自己的小行李卷,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申请换回来!住你这儿的仆人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
格尔曼打开门,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达尼兹用几乎要崩溃的音调控诉:“巴博萨……他、他简直就是个恶魔!比你还像疯子!他那房间……我宁愿回这儿睡地板!不,我宁愿和你在海上漂流的棺材里挤一挤!”
他现在无比懊悔又后悔,和格尔曼关系要好,看起来还像正常人的“人”才最不可能是“正常人”!昨晚那点“船长也许更讲道理”的侥幸心理,给事实碾得粉碎。
格尔曼的视线在他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即冷漠地让开了身位。达尼兹也如蒙大赦般一溜烟钻了进去。
之后很久一段时间,达尼兹都特意避开可能会撞见巴博萨的时间场合,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瘟神。
不过很快,他发现了真谛奥义,白天只要和格尔曼保持一定距离就可以避免撞见巴博萨——因为他总是来找格尔曼,只要跟在格尔曼身边就会发现巴博萨总是能在各种地方‘碰巧’遇见他,几乎百分之一百刷新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