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疑惑，“什么素材？”
程念当即调出自己的终端记事簿给许知展示，许知一眼看去，眼前的文字罗列，一句一句，记录了不少枫奕和衡林之间的明里暗里的示爱细节。
许知哈哈两声，有些无奈地看着程念。没想到这个人还能这么细节哈。
“我跟你说啊，274C基本每个人都有特殊的嗑点的！很多话题到现在依旧热度不减呢！”
“就拿最后的六人小队来讲，枫奕和衡林是毋庸置疑的一对，玓清黎和前国编Ⅱ的攻击型天赋者顾清欢，谷雨前辈和连漾前辈，秦队长和队医，我之前看文都快看疯了！！”程念说话十分兴奋。
“啊……还有秦队长？”许知以为没人会想着秦妄，毕竟从前那时候他真的就像陆依茫说的那样，是“铁树”。
“必须啊！国际的确把有关队医的一切都逐渐抹除了，但他们怎能也不会想到同人文这个圈子里还有关于他的介绍，虽然没有名字，但是余下的部分真的已经足够了，单是层霁海战役就够我看好久的，我只需要知道他以前的英雄事迹和伟大贡献就好了，毕竟无罪者不记污名嘛！”程念一脸奸邪，他靠近许知低声说，“你知道的吧，越是特殊部队这种不让谈恋爱的部队，部队恋的文章就越刺激，你看不看？”
程念自愿展示。
许知一言难尽。
程念继续推荐，“还有家族纠纷呢，甚至有人写过他俩在部队里有孩子的。”
程念兴奋异常。
许知瞳孔地震。
程念：“我收藏了几篇，写得是真的不错，就该让那些太太去写史册，史册就这么写那群小孩还能记不住吗？”
程念天马行空。
许知想掐死自己。
“哎？”程念转头看见许知奄奄一息的表情，“怎么了你？任兄？不要这么激动啊！喂喂喂！”他甚至用魂力探了许知的情况，“没问题啊？你怎么了？不看了吗？”
程念不明所以。
许知想咬舌自尽。
许知最后还是逃离了程念的魔爪。
在这个还算大的残部，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独立的。许知逃回族长给他安排的房间后还没关上门，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握住了门边。
许知转头看去，秦妄整个人几乎靠在门边。因为十多厘米的身高差，许知抬头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妄垂下的带着不明意味的眼眸。
“队长你……这么晚，还有什么事么……”许知觉得这样问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和秦妄同床共枕多了，正常的时候不先告知就分房睡有种恩爱夫妻闹了别扭和始乱终弃的感觉。
“有啊，”秦妄微微露出一个笑，“不是部队恋么？”
许知瞳孔猛缩。秦妄十分丝滑地进门关门，二话不说倾身上前将神色错愕的许知压在门后的墙壁上，他偏头看许知的眼睛。
“你看那篇文章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哎，为什么啊老婆？”秦妄声音带着一些疑惑和不解，似乎真的是在严肃请教一个问题。
“……我能做出什么表情吗？”许知支支吾吾，下一刻理直气壮，“还有，你怎么偷听偷看还告诉当事人的！”许知觉得自己现在热得不行，特别是一想起那篇文章里描写的那种“诱人”片段，那时程念兴奋得不行了，许知越看越觉得两眼一抹黑。
“抱歉，”秦妄轻声，带着歉意，有些沙哑而带着磁性的声音悠悠，“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文章里写的那些动作，”他倾身，“真的会达到那种效果吗？”
“我想试试。”
“老婆愿不愿意献身？”
许知现在真的恨不得咬舌自尽。不过秦妄没给他这个机会。
温热的吻落下，不知在哪一刻变得湿热。许知很想挣扎出来，当然是失败了。唇齿被略带强硬地撬开，舌的纠缠和水的来往惹得许知脱力，秦妄咬他的唇，带着侵略地索取着，上面和下面一瓣都没放过。
不安分的手轻易地撩开队服的短衣，落在腰间，落在后脊，循序渐近，往上往下。
良久……
近乎是失去力气，许知伸手抓着秦妄的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他尽量让自己不滑下去。热气从衣服里往外冲，让他本来就就很热的脸更加潮红。
“写得不够全面，”秦妄仍然吻着他的脸颊和嘴唇，他低头，一下一下地啄吻，细碎而低沉的话在许知耳边环绕，“没有那样的效果。”
耳根子烧得几欲滴血，许知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呼吸急促而轻，“非要、那样……么……”
“许知。”秦妄叫他。
许知知道每一次他叫自己的名字时都是正经的时候，但是他完全无法理解他在这种时候叫自己做什么。他抬起那双有些水雾的眼，刚刚被啃咬过的唇似乎略微红肿，艳得几欲挤出水。
“……嗯”，简单的单音节，他想达到带有疑问的效果，但同样是失败了。声音细小，几乎来自鼻腔，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像是疑问，到更像是对服务的不满。
秦妄似乎笑了一下，很快，他轻言，“没什么，残部不让随便留封禁，房间不隔音，”然后将许知整个人托起来让他能够靠在自己怀里，“今晚要和我一起睡么。”
好半天，许知反应了过来。那个吻带起了几分钟的缺氧，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缺氧然后不工作了，所以那几分钟的迷茫和模糊里，他可能答应秦妄任何事情。
但秦妄只说和他睡一起。
……有些没追求。
“嗯。”许知回答他。他完全放任了自己被秦妄托着，放任了自己灼热的呼吸的气流落入秦妄颈窝，放任了他的手轻轻掐住自己的腰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完一切脱下外套躺到床上去的。反正也不重要。残部是个小村庄的形式，秦妄从外面的浴室回来后躺倒在他身边，依旧毫不犹豫地将他拉进怀里。
许知缓过气，脑子清醒了很多，他知道现在的秦妄很容易得到满足，虽然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满不满足，但至少他今晚不会再像刚刚那样索吻了。
“队长。”许知正经地叫他。
“嗯。”秦妄简单地嗯声。
“幕后人让我们去兽人世界毁掉阵眼的同时救出陆上校的意图……你能猜到吗？”前两天或许是太累，他没来得及和秦妄复盘这一次的一战。
“还不清楚，”秦妄抱他往上了些，“不论幕后人什么目的，陆依茫是可以帮到我们的人。”
不可否认，陆依茫的天赋的确是攻击型，但是他的天赋特殊之处在于其具有伴生的空间牵动能力，是对点的空间置换。那本来是斩杀的手段，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开发出救人的功能。如果陆依茫选中空间的两个物体，只要魂力场稳定，那么他有足够的能力这两个物体瞬间换位。
逃跑和送死都能用，在海上最高效。
“你那天拍下了第一件拍品，帝王之匙，那是做什么用的？”许知想起了之前在储藏室里看到过的关于那支只有普通银针长度的蓝色水晶针，“那是我们世界的东西，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蓝水晶，为什么能够被当做特殊拍品拍卖？”
“你还记得茨诺帝是怎么决定国主的吗？”秦妄问。
“记得，”许知迅速反应，“帝王玉。史书记载，那块玉具有预言能力，被它认可的人就是此生绝对忠于茨诺帝的人，它会以蓝色的幽光告知国人谁是它决定的领导者，茨诺帝的历代国主都是这样产生的，所有人在继任国主之位之前都需要先行得到帝王玉的认可，极少数人出生就会被认可，那种一般就是天选的统治者。”
“那块玉是一个关键。”秦妄语言简短，虽然意思不够详尽，但是许知猜得到。
“这是帝王玉缺失的一部分吗？”许知问。拍卖里关于帝王之匙的介绍写明了它在兽人世界存在时间大致百年，提供者不知，但是绝对来自人类世界，但他还是有些疑惑，“玉上裁下来的部分居然会呈现出水晶的质感么？”
“嗯，”秦妄用手搂住许知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拢他靠近自己的胸膛，“茨诺帝的表里缝隙封禁松动，大概就是因为缺失了这一块。帝王玉本身为玉石，是用了一种伪装的术法，将脱离整体的部分弄成了水晶的模样。”
许知仍然有些疑惑，“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你已经知道了帝王玉就是阵眼一样的存在，那幕后人也一定是知道的，他要我们过去，要我们拿到这把钥匙，那我们直接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毁掉生灵祭的阵眼？”
“这就是我们需要知道的问题。”秦妄声音淡淡。确认了要解决什么问题，他并不希望许知再为这种没有多少线索的事情多做假设，“睡吧，明天后天两天整顿队伍和交流情况，这几天好好休息。”
“好。”许知知道秦妄不会允许他多想，于是他点头回复。
本来是就这样睡了的。
大概是没过多久，也可能已经过了很久，许知有些一言难尽地睁眼。
他一早就知道旁边那间房睡的是陆依茫，只是没想到，半夜这种时候，那边还有些声音。
只言片语，许知听得几欲死了。
“艹！许霈你他妈……属狗的吗？”
“日了……你妈的……”
“要死吗……起开！把你饿了十六年你就这么饥渴难耐？！”
“……放手！”
“呃？！”
“滚……”
……
耳边回荡着秦妄一开始那句“房间不隔音”，脑海里不断闪过程念热烈邀请他看的文字片段，虽然主角不是陆依茫和许霈，但是……
温热的手掌捂住耳朵，秦妄靠他很近，他似乎是说了什么。炙热的气息把秦妄身上那股自带的风信子花香都烤得释放出浓浓甜味。
许知热得熟透了。
秦妄的声音如密语，只一句，只一下。
“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