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游戏正式开始,许知和谷雨注视着前方,谷雨粗略计算过概率以后得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结论——在可控范围内,只有AB方各负一局的时候,他们上场的概率会变大。
许知自然也能够算到这一点。
谷雨闭上眼,正在疯狂思考让AB两阵营各自输掉一场比赛的方法。
他看了看A阵营的三个队伍,人数分别是3,3,4,B阵营的四个队伍人数分别为3,7,4,2。一个队伍在三局两胜制度里输掉所有无色筹码才能算作失败,整个对战双方才能有一方积分,而玩家输掉的一方付出生命的代价,庄家却没有惩罚,所以大家无一是紧张异常的。但也由于失败的玩家阵营队伍会因此被剥夺生命,所以不论让哪个队伍输掉,最终都是要用人命铺成许知和谷雨救人的道路的,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是面色凝重的。
“保守情况,前六局,至少要各输掉一局,牺牲最少原则吗?”谷雨问,“可是A阵营有两个队伍的人数是三。”
许知摇头,在他看来,谷雨的问题无解。
“我也无法抉择。”谷雨说,“虽然在别人的世界,但是靠天赋出千干扰游戏让一方输掉比赛这种事情,就算最后动手的不是我,但这到底是在杀人,哪怕对我们而言杀人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
“AO1和BO3吧,”许知平静地回答,“既然难以抉择,那就随便。”
谷雨看向许知的眼睛。
好像并没有过得太久,这是第一次,谷雨真真切切地在许知的眼中捕捉到了那种他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的,独属于这一家人的,那种只有在面临必须选择时才会展示出来的“疯子”的感觉。因为他深知以许知的性格说不出这样藐视生命的话,做不出这样冷漠无情的事。
他会因为迫不得已的事情失控的。
脑子里蹦出这样一个想法,谷雨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强烈的不安。
“当然,我们也可以让六局全胜。”许知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
谷雨攥紧手里一直把玩着的红色筹码,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事情。
“我计算了胜率,单是不知道未知游戏内容并且没有选中未知游戏,我们的参与可能只有五分之一,参与且不更换选择每局的胜利概率只有六分之一,就是说……”谷雨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这更小的概率,他一直知道赌场的赔率很高,胜率很低,但这一次他们赌博的内容是性命。这就容不得一点错误出现。
“host下场玩儿游戏,他的胜率和我们是一样的,”许知语气平静,“顶层规则双方胜率一致,或许我们看的东西不该是固定概率。”
谷雨:“明白。”
“天赋技能该用就用,要汇合首先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你们活到最后,队长也就赢了。”秦洛传音,语气严厉而坚定,“攻御回复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那时候再商讨营救计划,加油。”
“是。”
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底部的巨大游戏台,最后留下的二十六人在一点点向靠近的地方移动,BO1小队剩余的两人站在候场区,神色凝重而紧张。
灯光骤然昏暗。
“我们该下去了。”谷雨说。
许知点头,和他一起在黑暗中从观众台往下,最后站定在游戏台下,在其他人不远处。
灯光倏然亮起。
许知眯了眯眼睛,等到适应以后再睁眼,眼前的场景依然变化。这里的观看视角极佳,仿佛就在眼前。他们下来时带了座位上用来选择的平板终端,那上面也可以放大游戏台的画面。
第一局,第一场。
游戏规则里,host不会和一个队伍里的三个人分别比赛,在这里,玩家赢对应着庄家输掉,当然,玩家输掉对应着的就是庄家赢。host会在未知游戏被选中时下来和玩家对弈。
三个房子出现在游戏台,房子为玻璃制,是长条状。三个房子目前都是不透光的状态,没人看得清里面有什么。
“现在有请BO1的第一位玩家在你面前的三个房子中选择一个站到门前。”柯允和蔼地邀请道。
那位雄性兽人站到不远处,看着眼前三个一摸一样的玻璃房屋。他的身形有些颤抖。即使是知道在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可能选中普通的房间,但不论如何,面对着未知,他是恐惧的。
时间走着,许知不时望向头顶的直播场景——英俊的雪狼兽人端坐代表会高台,严肃而认真地听着发言人的讲述。具体内容许知还没听清,单是看到那个人,许知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大概是云秋叶对灵执玉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刚刚知道自己喜欢队长,还有些无所适从。
很快,那个兽人选定了一个房间。柯允在他站定以后询问他是否第一次确认选择,那人点头。柯允轻笑,作为主持人,在蒙提霍尔游戏里,他需要在剩余的两个房间里选择放置“胜负小球”的那个房间站定。
蒙提霍尔游戏里,主持人是很明确地知道三个房间里具体放置了什么,但是玩家却不知道。原本的蒙提霍尔游戏中,三个房间放置的是山羊或者豪车,主持人要站在两个放置山羊房间其中的一个前,而最终剩下的那个没有被选择的房间里同样有山羊和豪车两种可能,在没有打开之前,观众和玩家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
地下五层沿用这种玩法,把豪车换成了未知游戏,山羊换成了概率小球。
柯允站好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他面前的房间里是概率小球,但是那个房间里的东西等于被“爆牌”了,所以不再能够被选择。
“请问玩家是否更换选择。”柯允问。
蒙提霍尔游戏,未选择时获得豪车的概率为三分之一,主持人选择以后获得豪车的概率为二分之一,主持人询问是否更换,更换前获得豪车的概率为一或者零,更换后同样。现在的游戏,如果把“概率小球”当做那个原本的奖励,那么一开始获胜的概率为三分之二,更换后的赢的概率反而下降了。
“不更换。”雄性兽人回答。
柯允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是否确认?”
即使看到了那个有些迷惑意味的笑容,那个雄性兽人还是肯定道,“确认。”
柯允:“那么,现在请玩家打开面前的房间。”
所有人的心都莫名紧张起来。
在开场之前他们就已经得知,未知游戏是host特殊设置的环节,是在赌场规则,顶层规则(积分制),基本规则(2/3)和蒙提霍尔游戏之下再一次衍生出来,构成五层套娃的最小单位,在有人打开那扇门之前,游戏坊不会公布任何有关未知游戏的内容。
“咔哒——”
们被打开那一瞬间,两个房间倏然变得透明——那是放置概率小球的房间。雄性兽人没有更改选择,当然,他赌对了。
“恭喜。”柯允说,“那么现在,有请玩家进入房间,在面前装有一百个小球的箱子中取出一个。”
那位雄性松了一口气,柯允的介绍声在耳边响起。
“放在你面前的箱子里的小球中,有二十五个标注着胜利,二十五个标志着失败,剩余五十个小球没有字符,代表空。摸到胜利的小球您会获得本场胜利,但暂时不会获得本局胜利,摸到失败的小球,您所在的队伍会被扣除一颗透明筹码,代表生命值减一,当然,摸到空间球,这一场玩家与庄家为平局,双方各扣掉一颗筹码。”
那个雄性兽人身形颤抖得更加明显了。现场的不少地方也接二连三地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的确,选中概率小球的概率是三分之二,但紧接着选中胜利的概率却只有四分之一,真正获得胜利的概率变成了六分之一,这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胜率,赢了host就输,输了host就赢,如果平局,双方都不得利。
“请摸球。”不是催促,柯允的话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慌。
大概过了几秒钟,那个雄性兽人还是动了,脚步重重,他鼓气勇气,伸手到那个只能容纳一只手的透明玻璃箱子中,在一百个看起来一摸一样的白色小球里盲目寻找那四分之一的胜利。
弹珠大小的白色小球取出,那人把它握在掌心,迟迟不敢细看上面的内容内容。但是他没有动作,场外却爆发出一阵兴奋声音。
许知和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到大屏幕上——在那个分出来的屏幕上,显示着小球的内容。
——胜利
观众台可以第一时间得知结果,但是场上的人却不知道?许知有些震惊。这样的安排,无非是给场上的人上了压力,因为结果无法更改,很可能在他打开掌心之前,他就已经听到了无数人遗憾或者欢呼的声音。
“恭喜BO1小队第一局第一场胜利!”柯允说,“那么现在,请玩家下台,更换同队的另一位玩家上台进行下一局游戏。”
“请玩家注意,除开BO4小队,其他队伍所有玩家只拥有一次上台机会。”
很快,BO1的一位女性玩家上台,是一只仓鼠雌性。许知看着她,心下突然涌起一个想法。
这是他的追求者之一。
许知拍拍脑袋。这个可真的不是他的想法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274C,这里面也只有自己喜欢队长。只能说云秋叶对灵执玉的确很痴迷,他很喜欢那位雪狼家的继承人。
按照同样的步骤,在上一场结束时现场灭灯一次,更换了三个房间里物品的顺序,柯允再一次请玩家选择房间,再一次站到剩余的概率小球房间前,再一次询问是否更换,是否确认。
门被打开,透明的箱子出现在眼前,白色的小球带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BO1再一次选中那三分之二。仓鼠雌性胸口起伏着上前,她紧张至极,即使这一局输掉她的队伍不一定会最终失败,但她还是颤抖着手。摸出一个小球,大屏幕再一次显现。
——胜利
三局两胜的基本规则告诉现场的所有人,BO1小队胜利,第一局游戏在两场精准的胜利里落下帷幕,代表灵执玉的一方积得一分。
许知的心莫名安定一刻。这一场游戏本是用来弄清楚规则,知道未知游戏的具体内容是保留的,他没有用魂力帮助他们作弊,但是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好,不仅没有抽到未知游戏,还赢得了第一个积分。
许知碰了碰谷雨,询问他下一局要不要动手,谷雨这时也摇摇头。
“只要保证两方最后的积分一致我们就能够上台,还没有弄清楚未知游戏的具体内容,暂时按兵不动。”
许知点头。
第二局,由AO1小队和host玩儿游戏,在这一局里,AO1胜利,host积一分,AO1失败,玩家阵营积一分,但即使是知道是和host玩儿游戏,他们也只有赢下这局的胜利才能给host积分。
在这里,失败代表着死亡。
在这里,没有巧思,只有运气。
所以规则促使他们即使身在玩家阵营,也不得不说服自己为host那一方积一分,他们完全可以把希望寄予后边的队伍,当然,他们不希望自己的阵营失败。
失败代表死亡。
这样看host似乎有点惨了,毕竟赢了A小队,积分给到B方。
许知注视着,同样的步骤重复发生,第二局游戏,第一场抽到三分之二,抽到了空,双方扣除一颗筹码后,如果第二场仍为空,第二场直接决定胜负。
意外的,第二局第二场上场的人也很幸运,在静准的拿到三分之二以后,他精确地摸到了四分之一的胜。于是AO1小队胜利,host的一分。
灯光再一次灰暗,游戏已经进行了两局,玩家和庄家各得一分,但竞争才刚刚开始。许知没能看到他想看得东西,谷雨眉头锁着,但还是说“再看看。”
第三局,BO2小队上台,那个拥有七个人的队伍在比赛开始之前经历了一次队伍内讧,上台的人数最大为三人,没人想上台去做选择的人,也没谁敢冒险,但是同样,如果队伍失败,他们同样不会幸免。
如此矛盾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推着一个人上去开头,那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雌性兽人,看起来年纪尚小。他紧张极致,被推出来的时候也是脚步踉跄的。
柯允在他选择完以后站到其中一个门前。
结束了两局游戏还没有人打开那扇装着未知游戏的门,柯允在询问完相同的问题以后,在请那位雌性兽人开门之前喊了停一下,他附耳,耳麦里大概是host在和他下达什么命令。很快,他微微一笑,“抱歉,就在刚刚,host给了我一个权限,让我告诉大家未知游戏的一些相关事项。”
[未知游戏相关内容]:
未知游戏一共有八项,其中四项为真实的游戏,另外四项为“直接胜利,直接失败,再来一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