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能是谁?
花辞镜与林知许无意识对视一眼,都精准捕捉到对方眼底的警惕与狐疑。
“我去看看。”林知许率先开口。
花辞镜轻轻点头,没说话。他看着林知许蹑手蹑脚走向门口,眸中的防备之色分毫不减。
林知许无声站定门前,小心翼翼透过猫眼去看门外——男人瘦弱,低垂着脑袋,身上紧紧裹着一件深色衬衫,手里捏着个塑料袋,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的男人再次抬手敲门。
这次,林知许总算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陈安澈。
他来干什么?
林知许愣神片刻,紧接回眸,视线落在花辞镜身上,用口型说了句“陈安澈”。
花辞镜心下了然,缓缓站起身,稍稍整理衣衫,随即递给林知许一个眼神,示意他给陈安澈开门。
林知许瞬间会意,他收回目光,象征性问了句是谁,又故意弄出一阵脚步声,装出一副刚从卧室出来的模样。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慢吞吞搭上门把手。
“咔嗒——”门开了。
“林侦探。”陈安澈直挺挺立在门外,瞥见林知许身影的刹那,嘴角立马挂上一抹笑容。
“哦,是你啊。”林知许不失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刚才在卧室,没听见你敲门。”
“没关系,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我才是那个该说抱歉的人。”陈安澈故作难为情,眼神却是时不时飘进屋内,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进来坐吧!”林知许邀请道。
“不了。”陈安澈摇摇头,“我等会还有点事情。”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双手递到林知许面前,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柿子,我特意挑了一些个大的,送给你们。”
话音刚落,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同时看向陈安澈——
手里的那袋柿子。
5月8日,霜降,柿子。
!!!
怎么会,这样巧?
难道凶手5月8日的目标,是陈安澈?
二人思路近乎同频。目光交汇一霎,相互心照不宣。
“你朋友在哪买的柿子?”林知许接过陈安澈手里的塑料袋,装作不经意问道。
“好像是城郊一个果园,我不太清楚。”陈安澈眸光暗了暗,“怎么了?这柿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进来说吧。”林知许道。
陈安澈没有任何犹豫,应了声“好”后便进了屋。
林知许不轻不重关好门。几人落座沙发。
花辞镜把连环杀人案的推理结果从头到尾简单概述了一遍,但没透露太多旁的。
陈安澈听得仔细,很快便了解完事情大概。他眸光忽闪,面上略有几分惧色,害怕道:“你们的意思是说,凶手已经盯上我了?”
“嗯,不过这只是一个推理,我们也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但你还是小心点好。”花辞镜道。
“可我一向不惹事,凶手为什么连我也不肯放过?”陈安澈不解。
花辞镜回答他:“有的凶手心理扭曲,会因为一个人而牵扯到所有人。”
陈安澈闻言,没再吭声。他脑袋微微耷拉着,额前碎发偏长,投下一片浅淡阴影,恰好遮住眼睛。
“对了,陈安澈,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花辞镜又道。
“什么?”陈安澈抬眼看他,神色还算冷静。
花辞镜直接问:“你跟你的朋友,有过矛盾吗?”
陈安澈明显愣神一瞬,但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平静道:“没有。”
他没有。
花辞镜表面严肃点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但内心思绪却早已乱成一锅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陈安澈出现,他们的线索总会多上几条,但同时也会打破他们原有的思路。
就恍如流水线突然崩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了。
更怪的是,在座的三人像是一瞬间没了话题,纷纷选择沉默不语。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窗外风声渐起。
几人各怀鬼胎。
这场无言纷争足足持续了半分钟,还是陈安澈先一步开口,打破沉默。
“花侦探,林侦探,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他站起身,同花辞镜与林知许告别,“两位说的事情,我会多多留意,如果真的有遇到危险的那一天,我一定会给两位通风报信。”
他的态度很坚决,以致于花辞镜与林知许没起任何疑心。
“近期注意安全。”花辞镜忍不住多嘱咐两句,“如果发现可疑人员,记得及时报警。”
“好,我会的。”陈安澈唇角轻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希望你们可以早点破案。再见。”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花辞镜与林知许最后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出租屋内又只剩下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重新坐回沙发。
“城郊那一带总共有多少个果园?”花辞镜询问道。
他隐隐觉得,这柿子的来源,很重要。
“等会,我查一下。”林知许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快速轻点几下屏幕,打开地图导航,对相关地点进行逐一排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