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衣间的眉毛紧紧扭结在一起,“你不愿意?”
“玲也,那不是泉奈,他也不会是泉奈……”
“那我们就把他当成我们和泉奈的孩子!”
什么叫他们和泉奈的孩子……
宇智波斑其实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它往往会扯出一个更不妙的话题,但是衣间不是轻易被敷衍过去的人,她紧紧抓住斑的肩膀,固执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泉奈已经死了。”
斑知道他说的这句话会使衣间抓狂,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有恨的吧……泉奈死的时候,他恨过这个从千手族地里出来的女忍者,千手扉间和她的关系始终说不清道不明,她姓千手,在嫁到宇智波一族后也从未改姓。
这恨意如沉默的烈火蔓延,千手这个姓氏便如干枯的野草,最佳的燃料。
他想,这恨意绝不姑息,绝不妥协,他拿了泉奈的刀,一路穿驰过行丧的众人,白色的长河被他撞的人仰马翻,旁边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叫。
“斑大人,您疯了!”
他疯了。
斑没有否认,那时候他的确认为自己疯了,他刚和泉奈发誓要保护千手衣间一辈子,现在他又想杀了她。
一路穿堂掠风,他不耐烦地掀开想要阻拦他的族人,千手衣间穿着服丧的黑色和服,背面印着宇智波的团扇家纹,站在廊下远远与他对视。
他手里的刀没有架在她的脖子上,在掌心攥的紧又紧。
千手衣间没有表情,麻木地盯着斑,看了一会,似乎才认出。
哦,他是泉奈的哥哥,他是斑。
“你想杀我吗?”千手衣间问。
不知为何,她总在生与死,爱与恨之间格外敏锐,不留给斑一丝撒谎回旋的余地。
斑隔着散落下来的灵幡看她,她的眉眼没有笼罩着忧愁,哀伤这些虚无缥缈的情感,她安静地盯着斑,也不反抗,长长的红发散落下来,仿佛一只迷失方向的魂灵。
好像死去的不是泉奈,而是她。
斑抽出刀身,雪白的刀面在阴沉的天气折射出堪比日光的耀眼光彩,举刀,挥下,在千手衣间黑洞洞的瞳孔里划出一道亮光。
那刀光只割裂了一匹绸缎。
断裂的红发如雨一般轻轻落下,斑俯身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玲也,你已经和千手扉间没有关系了,不要哭,不要哭……”
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他对千手衣间的恨全都源于她不爱他。
如果没有泉奈的对比,他可以忍受她的漠不关心,拒绝,但每当她那样充斥希望,亮晶晶地看着弟弟时,斑总是会想:
为什么?
千手衣间只肯爱宇智波泉奈,不同于对千手扉间和他的病态依赖,她真真切切爱着宇智波泉奈这个人,这爱坦诚,明白,泉奈曾提出要和衣间举行婚礼的提议,被他下意识以族内声名不好听的理由拒绝了。
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当时族内已经对他们三人的关系有了不好的揣测,他也没理由拘着衣间的身份,干脆放手让她和泉奈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他就是莫名地不甘。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衣间,明明是他和衣间在南贺川举行的婚礼,为什么到头来他却要把衣间让出去,做一个恪守边界的好兄长?
哪怕泉奈死了这么多年,她宁愿把目光施舍给一个陌生的孩子,也不肯回头看他,哪怕一分,一秒,一个眼神,她都吝啬。
斑想问:你可不可以在乎一点我?
但他没这么说,因为这种话太可怜了,他转而用了一种很刺耳,足够能激怒千手衣间的说法,而对方也正如他所料的那般愣住了,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
“我讨厌你。”衣间一字一顿道,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稳定,黑绝暗暗批评她像个疯子,带土觉得它不真挚,因为一天大半时刻它的目光都黏在千手衣间身上,现在他又不得不认可这个说法,衣间的情绪总是起伏很大,她用力揪着斑的头发和他争吵起来:“当初我说要生一个孩子你不愿意!每次都*在外面,现在你老了生不了小孩了……”
带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们的夫妻关系,而并非他幻想的,柏拉图,爷孙,或者说政治联姻。
这段夫妻关系扭曲,怪异,充斥着不对等的情感以及各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千手衣间和宇智波斑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斑看来挺不喜欢衣间把那档子事拿出来说的,但衣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羞耻心。
斑越回避,衣间越激动,到了最后,衣间直接扯住带土的衣领,把他拖过来,“既然你不愿意和我生,也不让我拿其它的小孩,那我就和他生好了!”
还有这等好事?
带土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上就传来重而狠的力道。
这次不是巴掌,千手衣间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