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柜台结账,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现金,才想起钱袋子在带土那。
“嗯……”她思索了一会,指了指地面的尸体,“钱就由他们付吧,我就不把他们身上的钱搜走了。”
琳暗暗松了一口气。
即使是在战斗期间人手紧缺,不得不让孩子们上战场的木叶,也立下不将战争波及非忍者的老弱妇孺的规矩。
琳明白战争的残酷,但木叶的理念向来都以和平为主,她没有见过其他国家叛忍的作风,对衣间视人命如草芥的举动也有些排斥。
一旦投入任务,衣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身上孩子气的作风尽数退散,生杀无数,她本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魔头,失去斑的控制后行事作风更加肆无忌惮。
晚上她们找了家保密性不错的旅馆,衣间浑身都是鲜血,琳找店家要来了干净的热水,衣间往浴缸里一坐,整缸水都被染红了。
琳被她吓了一跳,又到处去寻找她身上有没有什么隐秘的,看不见的伤口。
衣间无聊地在水里吐泡泡。
琳换了三趟热水,水才终于变得清澈起来,衣间那头长到脚踝的头发太容易藏污纳垢了,洗起来也很费劲,琳气喘吁吁地像抬一条吸满水的海绵一样把她的头发抬起来,打上泡沫轻轻揉搓。
衣间戳着琳放进去的小黄鸭玩具,被它们被捏瘪之后发出的难听的叫声逗笑了。
“琳,”玩了一会,她又去骚扰努力干活的琳,“死亡是什么感受?”
“很痛苦。”
“死在喜欢的人手下不会好受一点吗?”
她从带土口中得知琳喜欢卡卡西这件事,并不避讳,依旧以孩子气的态度冒犯他人的边界。
琳并不生气,但是替她搓洗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可能正是因为把性命交给了喜欢的人反而觉得很愧疚吧,不知道卡卡西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呢。”
她苦笑了一下。
衣间骤然转过身来,浴缸里的水因为她的大动作波涛起伏,差点溅湿了琳的鞋子,“那我们去木叶找卡卡西不就好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干净纯然一片,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白天杀了那么多忍者,琳勉强打起笑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因为你很痛苦。”
她愣了下。
衣间垂下目光,把漂浮在水面的泡沫一个个戳破:“你不喜欢我们现在做的事,又阻止不了,而且你肯定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吧。”
这些琳在她面前一句也没提过,琳复生以后嘴里喊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名字,她压根没有提过卡卡西这个名字,不知道衣间是怎么敏锐察觉到她的思念的。
“我有时候也很想爸爸,”千手衣间说,“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有时候还是会想他想的掉眼泪。”
琳沉默了很久,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凉,她如梦初醒般匆匆去找店家要新的热水,衣间继续潜到水里玩憋气,她才慢慢开口:“其实我并不知道我算不算喜欢卡卡西。”
她这时候才显露出一点十四岁小女孩的苦恼模样:“忍校里很多女孩都暗恋卡卡西。其实很好理解吧,旗木他很厉害,是个天才,平时作战可以冷静强大地保护大家,而且总是独来独往,不让任何人靠近。”
“大家都对神秘的东西抱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可是喜欢的话,真的能会去喜欢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吗?”
“带土说要把写轮眼移植给卡卡西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生气。为什么我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大家呢?”
她的眼睛里闪过回忆的光芒:“所以后来卡卡西他对我说带土很喜欢我,可以豁出性命保护我的时候,我忍不住对他发脾气了,明明无论是带土还是卡卡西,我也都会豁出性命保护他们的,但是……我还是太弱小了。”
“我其实很羡慕衣间哦,”她捧着清水,慢慢冲刷掉她头发上的泡沫,“因为你很强大,想要去守护什么的话一定轻而易举吧。”
“没有。”衣间静静地浮出水面,“我想要守护的人都死了。”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检测你喜不喜欢那个卡卡西。”
“什么?”
“你凑过来一点呀。”
琳依言照做。
衣间坐直身体,她的身体自然地袒露在空气中,曲线优美,线条流畅,琳偶尔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将来她长大,一定会梦想长成这样的好身材的。
此刻这具酮体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眼前,她眼神不知道如何闪避,可衣间已经靠近,不容她退缩,女人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气如水雾一样沾湿她的眼睛,一切都灰蒙蒙雾霾霾的。
轻而湿的触感落在她唇上。
琳呆愣了几秒,随后意识到那是什么,脸不自然地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砰砰地要冲破胸膛。
衣间没有停留很久,大概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俯下身,将耳朵贴在琳的胸膛前。
“看来你不喜欢那个卡卡西,你喜欢我。”
衣间宣布完这个结论,又回去继续捏水面上的小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