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做错了,可是为什么,只有错的事才能让我感到幸福?”
“我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明白。”
“千手比我重要,木叶比我重要。宇智波比我重要,兄长比我重要。”她的颈细长白皙,在此刻如折断的花枝,悄悄地垂下,“为什么你们总是有这么多借口,这么多东西可以放在我前面。”
明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千手扉间为她刻下术式是个夜晚。
没有开灯,他们挤在一个逼仄狭小的房间里,肢体纠缠,呼吸交织,一墙之隔是千手族长的书房,故而他们说话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低头耳语。
千手衣间有点紧张:“只要纹下这个术式,无论在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到我吗?”
“嗯。”千手扉间很肯定。
他察觉到她的不安,分出一只手顺着她的脊椎慢慢抚摸下去,直到她在他怀里不再颤抖。
他问:“你想纹在哪里?”
“我不知道。”千手衣间茫然地看向他,“纹在一个不容易掉的地方就行。”
纹身纹在哪都不会掉的。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沉吟了一会,隔着浅薄的衣料,温热的指腹顺着肚脐滑指左胸下的肋骨处。
“纹在这吧,离心脏很近,我想你的时候可以听一听你的心跳。”
“心跳有什么好听的?”衣间歪头看他,“我的心脏又不会弹三味线。”
千手扉间笑了下,难得和她开起了玩笑:“说不定呢。”
说不定什么?
她的心脏肯定不会弹三味线啊!
她有点不满地瞪过去,黑暗里可见度大幅度降低,因此其它感官变得格外灵敏,千手扉间的怀抱里很温暖,但这温暖很虚浮,很空洞,她总是怀疑下一秒就会消逝。
所以她紧紧地,紧紧地把他攥在手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任性地要求着:“扉间,你要一直陪着我。”
“嗯。”
他答应了她。
*
“把泉奈还给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总是你!”
剥夺走她幸福的人,一次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夺走她的宝物?
她的指甲紧紧嵌进他的皮肤,鲜红的血珠成串落下,他让她尽情地在他身上发泄自己的痛苦。
撕咬,尖叫,捶打。
直到她再没有力气哭泣质问,缓缓跪坐在地,那些泪珠也跟着滴落,他才哑声开口:“衣间,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离开千手,离开战争,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们再也不做忍者,去汤之国找一个可以泡温泉的地方住下来,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好不好?
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就抱养一个小孩,如果你不想要小孩,我们就相依为命,我会努力比你更慢变老,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忘掉?”她抬起头,讥讽地看着他,“你做的到吗?”
她的眼眶红肿不堪,目光却刺冷的比冰锥还要扎人,“如果有一天我和木叶之间只能存活一个,你会选择我吗?”
“没有这种如果!”
“就有!就有!”她尖叫道,恨恨地盯着他,“现在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在我和千手之间你选了千手……所以我是什么?”
“千手扉间,我是什么?”她大笑起来,“我什么都不是,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对不对?你杀了泉奈,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她癫狂地笑着:“为了我专门研究出来的忍术?都是骗人的!飞雷神是假的,只有四象黑水之印是真的,千手佛间叫你发明对付我的忍术,你就照做了,所以你可以把我送去那个地方,所以你可以不帮我复活凛,因为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他茫然地辩解,“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受到父亲的认可,我知道你不会在千手停留太久,但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
他紧紧地抱住她,“衣间,衣间,别这样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我真的什么都不会管了,无论你是漩涡玲也还是千手衣间,我都会爱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恨你。”她只是这么一字一顿道。
“我爱你。”他苦涩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