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忍者拉着她走了一段路,才停下脚步。
“抱歉抱歉,”他的声音没有什么道歉的诚意,“你太会躲藏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嘛。”
他用唯一露出来的眼睛打量她:“美丽的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一直潜伏在我老师的坟前和慰灵碑处有什么意图吗?”
今天发生了太多不寻常的事。
千手衣间皱起眉头,按道理说,她的行动一向是很隐秘的,结果一个小鬼头提前预知了她的到临,又被一个陌生忍者追了上来。
银发忍者解读了她的疑惑。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根发丝,颜色鲜红,让衣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的狗嗅觉很灵敏,可不要掉以轻心呐。”
千手衣间身体都在日复一日的忍术淬炼后已经不再由血肉构建,直观点说,她从头到脚都浓缩着精纯的查克拉,她的头发已经算是另类坚韧的查克拉线,所以她从来不掉发。
可能是之前给漩涡玖辛奈输送了太多查克拉和生命力,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衣间继续骂他:“变态,流氓,偷拿我的头发!”
他们被挤在人群中间,动根手指都麻烦,难怪他要带她来这。
在这里她既无法大张旗鼓地动手,也不能轻易逃脱。
“也不用这么骂我吧,我好歹也是有名字的啊。”银发忍者伸出没被铐住的手挠了下脸颊。
“我没有跟踪你!”衣间想尖叫,但这里是市中心,她的尖叫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中。
她不得不和这个散发着汗味的男性紧贴一起,因为她体温冰冷,所以更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膛的体温热度。
“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她阴沉道。
“嗯……也不用这么严重吧。”他突然伸出胳膊,架在她的肩颈上把她往后扯了点,“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洒在耳颈后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滚烫,他的头发也毛绒绒地戳着衣间的脸颊,衣间在他身上再度闻到了那种被太阳烘干后的毛绒绒的味道。
用通俗易通的语言,就是一种狗味。
衣间没养过宠物,千手扉间教她通灵术她都不乐意使用。
猫狗掉落的毛发会进入她的呼吸道,害她一直打喷嚏,而蛇,蜥蜴这种没有毛发的冷血动物又不足以可爱地敲开她的心扉。
她没有陪伴宠物的概念,动物的叫声会让她觉得心烦,尽管扉间纠正她通灵兽不是那种没有灵知的野生动物,但衣间还是没有使用过这个忍术。
她叹了口气,咬破手指,开始结印。
她讨厌鸟,尤其是鸟的叫声。
一只体型中等白羽鸟出现在空中,朝银发忍者的眼睛俯冲而去。
他不得不松开钳制衣间的手,结印抵挡。
趁此空隙,衣间腕骨脱臼,从手铐里挣脱出来,在他耳边发出轻微的嘲讽声。
“呵。”
银发忍者整个人僵住了。
黑顶白羽的飞鸟展开羽翼,遮蔽了他的视野,他只能感受到千手衣间冰凉的不正常的体温钻进他的护额,摸到了那只常年被藏起来的眼睛。
“啊?”她的声音有点疑惑,不确定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带土?”
听到熟悉的名字,卡卡西瞪大了眼,顾不上眼睛可能会被抓烂的风险,猛的朝她的方向扑去。
他抓了个空。
衣间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只浅白色尾部带灰的鸟羽从空中飘落,慢悠悠地落在他的掌心。
北极燕鸥啊……
他摸了摸绿色马甲胸前的口袋,放在那里的亲热天堂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