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确定地吐出这个词。
千手衣间对他的态度的确算的上十分温和,她甚至没有像白天那样凶神恶煞地给他一拳,只是笑吟吟地盯着他,虽然那笑容有些邪恶和不怀好意。
“啊……”药师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僵了一瞬,虽然时间很短,但君麻吕确实感受到了。
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微笑,“听大蛇丸大人说,那位大人确实很喜欢孩子呢,你可以多去陪陪她。”
“不过,”他蹲下身,不动声色地将君麻吕的松散的衣襟拉平,遮住他胸膛前的红痕,“不要太接近她,这没有好处。”
君麻吕忐忑地点了点头。
他回去以后还是像以往一样,修行,锻炼,配合药师兜的研究。
第二天,他又被衣间叫过去。
推开门,他不免被屋内的景象惊了下。
地板,天花板,还有榻榻米上全是散碎的纸屑,地面铺满了衣服,衣间踩在地面上,红白交接的长发拖在身后,看到他来,依旧很热情地要求:“君麻吕,我想要一个笛子!”
她的手腕上套着昨天君麻吕送她的手链,白的晃眼。
君麻吕听从她的命令,从锁骨抽出一块骨头给她造了根骨笛。
“君麻吕,你真厉害!”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谢谢。”他害羞地低下头去,声音细弱蚊蝇。
衣间接过骨笛,努力回忆起百年前他人教她的技巧,断断续续吹了起来,她可以把一口气吹的悠长稳定,教她学笛的艺人夸她天纵奇才。
但是她早把曲谱忘得一干二净,吹了很久也不成调。
她干脆地把这事怪到了君麻吕身上:“君麻吕,都怪你少造了一个孔!”
“抱,抱歉,”君麻吕不安地抓紧衣角,“我重新给您造一个。”
“不行!”衣间说,“我就要第一个!我要最好的那一个!”
君麻吕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衣间不会像大蛇丸一样有理由地折磨他,她无法共情他人的苦痛,加之自身对疼痛并不敏感,所以她很擅长给别人施加心理压力。
君麻吕声音干涩:“对不起,我没有达到您的期待,请您惩罚。”
衣间就等他这句话。
她从身后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大蛇丸的简约大头,怕君麻吕认不出来,她还特地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上了大蛇丸的名字。
她笑得像个恶魔:“君麻吕,怀抱着你对大蛇丸的忠心涂黑他的脸。”
“不行!”君麻吕下意识拒绝了。
“看来你对大蛇丸不够忠心嘛!”他越抗拒,她越像闻到了鱼腥味食欲大开的猫,瞳孔也跟着扩大了,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君麻吕被她逼退两步,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结结巴巴道:“大,大人,请不要捉弄我了!”
她的鼻尖快要撞上他的鼻尖,身上幽凉的气味传过来,熟悉的窒息感顺着四肢攀爬上来,她表现地相当兴奋,就像进入捕猎状态的猫咪,弓起脊背,仿佛下一秒就要亮出尖爪。
她的声音甚至掺上一点甜腻的意味:“君麻吕,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恨大蛇丸吗?哪怕他只是把你当成工具,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随时抛弃你,甚至不曾正眼瞧过你,你都心甘情愿为他去死吗? ”
“天真的君麻吕,你难道没有想过为自己争取一点什么吗?”她的嘴唇开开合合,吐出一个又一个狠毒的字眼,“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哦,你难道就不想杀掉大蛇丸,夺取他的一切,不被任何人轻视吗?”
“……”
君麻吕只是闭上眼,艰难地说:“不,我只是想成为大蛇丸大人登上理想之路上的一节阶梯,大人,您,您还好吗?您的头发……”
衣间一愣,回头看去,她的头发因为亢奋在房间内蔓延开,如水蛇一样伏动着。
都怪大蛇丸养的小孩太好玩了。
希望长大以后的佐助也有他这么好玩。
不对,佐助!
衣间终于想起这几天她遗忘的事项,直起身体,头发自然地收缩回去,气势汹汹地冲出门去,差点掀飞等候在外随时准备进来抢救君麻吕的药师兜。
“大蛇丸在哪里!”她一把揪住兜的衣领,质问道。
兜被她晃的想吐:“我们也,不知道大,大蛇丸大人的踪迹。”
距她上次回到晓应当过去有三天了,绝应该回到晓了。
想到这里,她松开兜,不再管大蛇丸的下落。
佐助佐助佐助!
她来了!
“玲也大人!”兜在她身后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