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并非一模一样,眼前的少年并没有那颗多情的泪痣,他垂眼看着黛玉,一脸的委屈。
“难道说,妹妹是把大哥当成我了吗?”席泱说。
“我……”黛玉茫然无措,只觉得一片混乱,原来刚才那个不是席泱,这个才是?那他为什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提起这镯子?
身后的泪痣少年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这个脸色也跟着一变,然后二人便指着黛玉,一起哈哈大笑。
“林姑娘,送你东西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弟弟。”泪痣少年说,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他便是大皇子席泠。
“你们……”黛玉又羞又气,她用帕子捂住脸,哭着说,“你们戏弄我!”
他俩见黛玉这副模样,越发变本加厉,还凑到黛玉面前,一唱一和调笑说:“妹妹怎么哭了?是不是见到我们太高兴了?妹妹哭的和小时候一样好看呢!”
黛玉气得躲到屏风后面,离他俩远远的。
“妹妹饿不饿?我们带了点心来。”两位祖宗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样,已经在炕上躺下了。
“不饿!”黛玉咬牙切齿说。
“好吃的很呢,妹妹快过来尝尝,”两人又一番诱哄,见黛玉迟迟不出来,于是又说,“不出来就罢了,妹妹陪我们说说话。”
又问黛玉年龄、几岁进的京、喜欢什么吃的玩的等。
黛玉想到刚刚那么大动静,却不见一个宫人来进来,于是问道:“颐和轩一大群宫女都被你们弄哪里去了?”
“颐和轩可是我俩在仁寿宫的住处,里里外外全是我们的人,她们自然是被我们遣走了。”
黛玉想到正厅里的劝学对联、屋里成双成对的桌椅墨宝、春和了然的笑意,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合情合理起来。
“到底是太后娘娘召我来的,还是你们把我弄进来的?”黛玉又问。
“自然是我们求着皇祖母把你弄进来的。”两人又哈哈笑起来。
“你们!”黛玉气个半死。
“我们在宫里无聊的很,最近内阁的老头子又挑事,非要撺掇父皇给我们选妃定亲,我们才多大,况且还有妹妹在呢,妹妹三岁就定给我们了,咱们年少相逢、知根知底的,不比那些外人强?”
“所以才让妹妹进宫走一趟,过了明路,他们也就消停了。”
黛玉啐道:“呸,谁跟你们年少相逢、知根知底?明明是当年你们摔了我不道歉,才迫不得已定的亲,而且我就一个人,还能嫁你们两个不成?公爵府、尚书府里的小姐那么多,哪个不比我好,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一时外面笑声息了,却见席泱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脑袋越过屏风看着黛玉,笑说:
“本以为妹妹是个表里如一的柔弱千金,想不到嘴巴这样厉害。”
“你出去,不许进来!”黛玉赌气说,这两个坏人,小时候摔了她不道歉,现在捉弄完她也不道歉,还想拿她当活靶子掩人口舌。
“妹妹还生气呢?”席泱问。
黛玉不说话,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