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蕙贞对黛玉说:“我原本对连翘的话半信半疑,今日亲眼所见,却也不得不信了,胡嬷嬷越权行事,长期羞辱虐待柳侧妃,我们府上断不能容她。”
胡嬷嬷不停地磕头,说:“王妃,老奴是奉太后之命行事,绝没有害人的心思,我只是想让柳侧妃学好规矩,所以嘴上严厉些,但我从没打过她,谁知道她这么脆弱!”
黛玉怒道:“嘴上严厉?你当我们是聋子吗,你让她去衣罚跪,还说她风骚、狐媚、不知廉耻,你这是羞辱她,她是国公府小姐,怎能容你这般作践!”
胡嬷嬷脱口而出:“那也是她自甘下贱,先引诱齐王殿下与她私定终身!”
“你胡扯,”黛玉气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柳侧妃一个姑娘家,还能强迫齐王殿下不成?柳侧妃有错,齐王殿下就清白吗,你怎么不去羞辱呵斥齐王殿下呢?你不过是看柳侧妃年轻貌美、出身高贵,现在抓到她的错处,便想尽法子欺侮打压她,说是为她好,其实是为你自己泄愤吧!”
黛玉一番话说完,已是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穆蕙贞给她拍背顺气,说:“好妹妹,快喝口茶缓缓,别伤了肺腑。”
又说:“这胡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先把她关进柴房饿上几天,等初一我进宫向太后娘娘回明实情,再决定怎么处置她。”
胡嬷嬷喊道:“王妃饶命,我管教柳侧妃,是为了让她安分待着,以免她争宠魅惑殿下、威胁王妃,我是替殿下王妃着想的呀!”
穆蕙贞冷笑道:“胡嬷嬷,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你虐待柳侧妃还在次,你最大的错处是越权,太后是命你指点规矩,可没让你恶意折辱她。况且这里是齐王府,唯一能管教柳侧妃的人是殿下和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替我着想?还不把她拖下去!”
待众人散去,黛玉心情也逐渐平复,她对穆蕙贞笑道:“好姐姐,幸好是你做齐王妃,若是换个人来,见柳姐姐这样子,恐怕高兴还来不及,肯定要放任她被人欺负!”
穆蕙贞说:“你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为柳姝瑶申冤,柳姝瑶是亲王侧妃,有品级、俸禄,还上了皇家玉牒的,胡嬷嬷欺侮她,是对皇家不敬,以后柳姝瑶有错处,我还是要按规矩惩处她的。”
黛玉笑道:“我知道姐姐是讲道理的,齐王府有姐姐坐镇,肯定不会出岔子,这么一看,料理晋王府的事对姐姐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穆蕙贞笑道:“你跟齐王倒是一样的油嘴,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还不是为了求我做事,我知道了,你们放心玩去吧。”
黛玉抿着嘴偷笑,又朝里屋看了一眼,说:“胡嬷嬷走了,柳姐姐不用担惊受怕,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
小丫头连翘又过来磕头,说:“晋王妃之前救了我们姑娘一次的,奴婢再替柳侧妃谢王妃、晋王妃救命之恩。”
黛玉笑道:“嘴上说再多也没用,她又不能嫁给我,等柳侧妃好了,一定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叫她长长记性。”
穆蕙贞对黛玉笑说:“你不替晋王纳妾,反倒给自己张罗起来了,你要是喜欢,明日我就把她送到你府上去。”
连翘听了这话,焦急说:“这……这可不行啊。”
穆蕙贞对连翘说:“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你是个有心的丫头,凡事多帮着柳侧妃掌掌眼,这院里少什么,尽管来跟我要,她受了什么委屈,你也来跟我说,我是不会无故虐待她的。”
一时有太医来给柳姝瑶请脉,黛玉趁机告辞,仍顺着后花园慢慢回去。
方才柳姝瑶的事对她冲击太大,黛玉忍不住对景明、紫鹃等说:“幸好,我还没遇上胡嬷嬷那样的人。”
紫鹃笑道:“我知道缘故,姑娘从小就不迁就无礼的人,我看胡嬷嬷是个欺软怕硬的,到了姑娘跟前,肯定不敢造次的。”
一旁叶嬷嬷笑道:“而且晋王殿下对姑娘上心,每日都要来瞧姑娘,怎会让姑娘被别人欺负。”
听了这话,黛玉问叶嬷嬷说:“殿下把你派给我的时候,有没有让你教导我什么?”
叶嬷嬷支支吾吾说:“没有,殿下没什么特别吩咐的。”
那就是吩咐了,黛玉笑说:“是不是让你日日在我跟前说他的好话?”
叶嬷嬷和景明对视一眼,景明笑道:“姑娘英明,殿下确实是这样说的。”
黛玉折一朵红色山茶,笑道:“净吩咐这些没用的,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