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陆稚虞点点头表示认可,将方帕叠的四四方方,双手奉上,季雨禛表情不情不愿,手却很自然一把接过。
“今日,我们来学……”先生发话,两个人顷刻间空出适当距离,规矩坐好。
次日午时一刻,公主终于睁开眼,皇后端来一碗粘稠的羹,为她喂下后,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好在终于转危为安了,娘娘,合上眼抱着公主殿下歇歇吧。”景嬷嬷为她脱掉鞋袜,将双脚抻直放在榻上,皇后像具木偶般一动不动,只有目光停留在公主身上一动不动。
良久,皇后淡淡开口:“陆家女今日也受了惊,送些东西过去安抚一下吧。”
“是。”景嬷嬷将一切安排妥当,随后关了房门出去。
“啊——”冬荷大叫一声,游月被喊声吸引来,还以为又出事了,将手中的扫帚都竖起来拿着。
“是景嬷嬷。”冬荷看向游月,两人对视一眼,尬住。
“皇后娘娘担心昨日之事陆姑娘受惊,特命我来送些东西,冬荷你代姑娘收下吧。”
“是,有劳了,多谢嬷嬷。”冬荷在手中还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所以连带包裹都被一齐塞进了她们来时装手饰物的大匣子里。
“陆稚虞,吾发现一件事,你最近越来越依靠自明潇了。”
下了学堂,送走先生后,季雨禛先一步挡在陆稚虞面前,将整个身子靠在桌沿,双臂环抱在胸前。
“是吗?那吾成立一个陆明潇。”陆稚虞回答的很轻巧,根本不受力。
季雨禛算是发现了,这姑娘真的太有主意了,真是不讨好任何一个人。
陆稚虞继续大步流星向前走着,季雨禛也没跟在后面追,闲庭散步似的。
陆稚虞扭过头来,莞尔一笑道:“我还欠你一个请求,你先想着,待我娘的事过了后就答应你。”
他闻言,整个人定在原地,眸光一闪,含笑飞快低下了头。
陆稚虞半只脚踏进院子,冬荷眼睛亮闪闪注视着她:“怎得了?”
“姑娘,皇后娘娘好像给我们送金子来了。”冬荷从箱子里拿出,陆稚虞拆着包囊,竟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瓜果香。
拆开来:“这是金梨、这是银梨、这是铜梨。”陆稚虞率先将手伸进包囊里依次掏出三个梨来。
冬荷知晓陆稚虞在逗她,气鼓鼓将脸别在一旁:“这么沉,我还真以为是珠宝呢。”
她将瓜果拿出摆在一起,最里面有个小匣子,证明了冬荷没说错。
“喏,送你了。”
“姑娘,这……这这这”冬荷激动的都结巴了,原先细长的眼睛都极力睁得溜圆。
“不要我就送给三九啦?”眼看冬荷沉思,陆稚虞坏笑一声,从小匣子下面又掏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你们都有。”
“多谢姑娘。”冬荷这次放心接下,连带着三九的那份都帮忙收着。
冬荷满心欢喜揣着东西出了屋子,时下屋内只有陆稚虞一人,她走到榻边,从玉枕下摸出一张字条,正是那日芙墨借由递帕子强塞给她的。
字条被她反复拆开来又合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褶了几条皱。
上面写着:“想救人就一换一。”
“一换一……”她在嘴里喃喃道。
“那就用我的命来换娘的命吧。”她将字条捂在胸口,是钻心的痛,她不敢想母亲失去她会有多么难过,但还是请母亲原谅她的自私,原谅她不愿再次承受亲人离别之苦,至于季雨禛,她不是不信任他,可高家的权势她是知晓的。
今夜屋内由游月守夜,夜里,冬荷躺在三九身旁连翻了几个身后睁开眼,这才试探道:“三九姐姐,睡了吗?”
三九没应她,她便自顾自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叫我去罢,姑娘身边没你常照顾着我不放心。”
“是我先许我们姑娘长命百岁的。”三九一语毕,抖着身子,还在隐忍着,冬荷小声抽泣了几声后,抱住她,三九这才失声在她怀里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