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讲到一半,接到徐少芬的电话:“年年啊,明天来阿姨这里吃饭好不好?”
叶瑾年一点没犹豫:“好。”
听见她答应,徐少芬眉开眼笑:“你成成哥也来,我让他明天去接你。”
一叠声的好以后,两人约好了时间。余清晗开心地问:“年年还有朋友啊,真好。”
“这话说的,你没朋友啊?”
余清晗有点尴尬,也不是没朋友,只是从小圈子里的朋友慢慢淡了,学校里她忙着打工,跟同学都是泛泛之交,这么多年,居然是一直在国外的叶瑾年跟她最好。
叶瑾年摸摸她的头:“没有朋友虽然是个问题,但是问题不大。”
“有你就挺好的。”余清晗躲开叶瑾年的手,“我说真的。”
叶瑾年正要说话,瞥到余清晗面前的卷子,看到上面余清晗写的解题过程:“既然跟我最好,以后就避免再犯这种错误。”她手指点着一处,余清晗抿了抿嘴,要不是这些年她足够坚强,简直要哇一声哭出来。
我是猴子啊,犯点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叶瑾年和潘永安在饭点前到了徐少芬的家里。徐少芬迎出来,欢欢喜喜地把叶瑾年让进去,随即转身对着潘永安,倒是显得仿佛叶瑾年才是她女儿。
“再炒个蔬菜就好了。”徐少芬拍着叶瑾年,“你先坐。”
回头一瞪眼:“这么大个杵着干什么,去给年年倒杯水。”
潘永安于是听话地去了厨房,阿姨递给他一个杯子,接了水又拿出来。
徐少芬看不见儿子的时候想,见到了儿子又烦。阿姨好笑地看着她:“太太,回头儿子不回来,又不开心咯。”
徐少芬把小青菜倒进锅里:“木头一样,外面花花肠子一堆,回来倒杯水还得人教!”
叶瑾年对着喝醉的潘永安是一张脸,清醒的潘永安用另一张脸。这会接过来甜甜一笑:“谢谢成成哥,对不起哦,害你挨阿姨说。”
潘永安瞧着她乖巧的模样哪里能生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我来之前,跟我妈说了你的事。”
叶瑾年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你读书的事。”
叶瑾年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她读什么书!
潘永安想了想,似乎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说道:“刚刚来的车上,我不是说最近和人准备一起合办个公司么?”
叶瑾年点头,当时她是真的高兴,这家伙居然开窍了,潘教授地下有知,一定很欣慰。可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以前太过荒唐,这么几年居然也没顾上你。所以,你看我这么荒唐的人都能重整旗鼓,你是不是也能重新开始读书?”
叶瑾年:“啊?”
徐少芬在餐厅叫两人:“饭好了,过来吧。”
叶瑾年急忙起身过去,脑子里迅速转着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徐少芬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刚刚我听见成成跟你说了读书的事,你帮我劝好了成成,你也该为自己打算。”她把炖好的鲍鱼放在叶瑾年面前,“成成跟我说,你在做服务员,我真的很难安心。”
“阿姨其实我没关系的,我在那边只是替人代班,两个月就结束了。”
叶瑾年的解释没有让徐少芬放心,只是更多了一层考量:“那你也要考虑下代班后的规划。”
“何况,你只有十九岁,文凭什么的暂且不论,多读几年书,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好。不然,那么小就出来工作,也太辛苦。”
徐少芬苦口婆心,叶瑾年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但她之前在瑞士一直以疗养的名义,这会说自己不读书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见她愣怔,徐少芬试探着道:“阿姨已经托了人给你办借读手续,过两天你去考个试就可以。明年高考的时候,自己报名就行。”
叶瑾年万万没有料到徐少芬速度这么快:“阿姨,让你欠人情,这多不合适?”
潘永安十分会抓机会:“人情我妈不欠也欠了,所以你这时候再说不去是不是不合适了?”
叶瑾年烦得恨不得踹他一脚,心想时间一到她一定要立刻撤退。
“对呀,还有成成,他好不容易改好了,你也不用再替他爸爸看着他,该为自己打算了。”
刚刚是不是说要考试来着,到时候放放水,考不过不就行了?
叶瑾年终于松口:“那我试试。哪所学校啊?”
“城南一中。”徐少芬松了口气,只要叶瑾年肯考试,就不可能有考不好的。十九岁的年纪,还是女孩子,哪怕有门路,也没有比待在学校更适合的。
北城头部高中的头部,徐少芬这个人情绝对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