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颜拦着劝她:“别生气别生气,她小孩子乱说。”
“不然,你联系他父母啊,就算是绑架,那也肯定找他父母要赎金呀。”
“父母”两个字让许书宁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叶瑾年了然:“你看,他都没带你看过父母,没准就是个骗子。”
叶瑾年的态度和话语让悲伤中的许书宁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什么小孩子!一天到晚跟在潘永安后面,书么不读,就想着谈恋爱,哪有小孩子这么不要脸的!”
“许书宁!”潘永安喝道,“不许你这么说年年!”
肖颜拉着她:“书宁!”
“潘永安,你少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她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你由着她到底什么意思!这种女孩子,街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不要脸你也不要脸!”
她越说越不像话,潘永安气得满脸通红,当下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爬起来指着门“你打扰我休息了,出去!”
他手指指着门口,抬头看清楚病房号的王栋一低头正好对上:“哟,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潘永安急忙收回手:“你也知道了?”
“社会新闻头版!”王栋上下看潘永安,“吓死我了,车撞成那样,就剩个车牌!”
潘永安一直没看到照片,只听说车撞毁了修都没得修的那种。这会问:“有照片吗?”
王栋掏出手机翻了翻把照片给他:“喏。”
肖颜“呀”了声,捂住了嘴。她也和潘永安一样,起先是担心潘永安,后来是担心冯明渊,根本没顾上想车。看到整个车头撞散,宝蓝色车身碎了一地的照片,也不由白了脸。
“不是,撞成这样了,冯明渊还能给你打电话?”潘永安不可思议,阿斯顿马丁保全技术这么高?
王栋眼神奇怪地看他:“你不也毫发无伤吗?”来之前他以为潘永安怎么也得插满管子呢,谁曾想人就在急诊室躺着中气十足。
潘永安越看照片越后怕,还没等缓过来,病房里乌拉拉的又进来一群人,都是潘永安以前撩过的露水姻缘。
“潘少你没事吧?”
“成成,你真的没事?”
“天呐,你吓死我了!”
潘永安:“……”
病房里人声鼎沸,潘永安忐忑,肖颜沉默,莺莺燕燕们心焦,王栋看热闹。透过喧嚣的人群,叶瑾年不动声色将许书宁的每个反应都看在眼里。
“许书宁起码从反应上看没有问题,她背景清晰,也不像是个有脑子跟什么奇怪势力搞一起的。”三人深夜开小会。
“看起来?”管壁岩反问。
“怎么讲呢,我要是冯明渊,绝不会吸收她作为伙伴,顶多只是个跳板。”叶瑾年给出自己的判断。
刻薄。张扬在看着叶瑾年的目光里全是这两个字。
“冯明渊有没有招出点什么?”
“他说他只是受人所托,想把潘永安弄去国外,要一份授权。委托人是他大学同学,我已经联系人查这个人的背景。我推测有两点,一对方不能入境;二,当初你把潘永安忽悠回来是对的,他在国内要比在国外安全。”看完审问纪录的张扬道。“我还查到他境外账户上有几笔奇怪的资金,从五六个银行跳转进来,又很快跳转出去,像是参加过什么洗钱。”
管壁岩也在翻报告:“后面的事我会找人交接,你们再看着潘永安一阵子。”
这话意思是信息交流完毕,叶瑾年和张扬明显松弛下来的模样,管壁岩又提起另一件事:“警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小丑的事他们会想办法平息。你们下回给我小心点,不要做事还留个尾巴!”说到后面,已然有点咬牙切齿。
“头,其实我是故意的。”叶瑾年正色道,“让人目击到是有人绑走了冯明渊,如果他背后还有人或者什么交易,起码会忌惮小丑这股势力,也会明白潘永安背后不是只有他们盯着。”
张扬觉得叶瑾年为了一个恶趣味居然能编排出这么有说服力的理由,实在是个人才。
“你说真的?”管壁岩显然跟他一样的想法。
“一半一半吧,毕竟我买的时候就这么想。”叶瑾年说得理所当然,“哪有正经人或者部门,戴这东西上岗的。”
张扬:“……”
管壁岩:“……”
“我要开学了,过两天可能只有你盯着了。”话锋一转,叶瑾年语气里无限怨念。
视屏那头的张扬无声狂笑:“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
叶瑾年龇牙,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住在潘永安这里十几天,就几件随身衣物,随手拿了个双肩包塞里面,拉链一拉随身东西就这么一小包。
潘永安此时进来,后面跟着肖颜,红着眼眶的许书宁在最后。
“年年,你,那个吃饭了吗?”潘永安出院又去了警局报备,顺便带忙前忙后的肖颜吃饭,这么着又把叶瑾年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