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叶瑾年恍然大悟,拉着长长的声调,视线由余珍珍身上转到余乘风身上。
余乘风嘴角不由一下下的抽搐。
这会轮到孙瑜的指甲扣入手心,这个叶瑾年!
“今年晗晗被我劝说才动用了生活费,按理说这些钱不应该爸爸报销吗?爸爸,对不对?”
余乘风听她叫两声爸爸,总觉得透着阴阳怪气,顿觉火气有点上来,他终于拿出点父亲的威严:“我问晗晗,没有问你!晗晗,到底怎么回事?”
余清晗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恐惧压下去:“妈妈留给我的房子,过户后写了我的名字,我之前没成年,没办法办租赁手续,还有车子,都是妈妈曾经开过的,我舍不得卖,一直停着,还要保养,这些每年都有一大笔钱。我之前都是用攒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付账,这两年实在不够了,就会打工补贴一点。”
余乘风有些惊讶,他女儿,打工,这两个词能连在一起?
“你没有给晗晗将这些费用覆盖?”
孙瑜勉强扯开笑容:“这些都是晗晗名下的东西,我也不好过问。而且,生活费晗晗也从来没有说过不够啊。晗晗,你应该和我说的。”
余清晗其实说过,不过孙瑜连生活费的卡都用了心思藏起来,余清晗的话,自然也被她“技巧性的”忘了。
“我暑假去过补习机构,五门功课一对一,要五万,才十天,还得我去机构上课。”叶瑾年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贵得我气都喘不过来。珍珍好像都是家庭教师上门,一个月补课费用恐怕不会比这个数目低吧?”
她笑得像只狐狸,非常明目张胆地问:“阿姨,你每个月给晗晗打多少生活费来着?”
孙瑜的脸色开始发白,她想尖叫你闭嘴,可居然没敢开口。叶瑾年歪着头问:“有两千吗?哦,我查过,是一千二,有零有整的,寒暑假还只给一千。”
“孙瑜!”余乘风不可思议,“晗晗不住在家里,她自己顾自己,这点钱怎么够?”
孙瑜嘴张了张,还没想到对策,又听叶瑾年说话。
“对呀,晗晗为什么不住家里呀?”没料到叶瑾年没有对着孙瑜继续痛打落水狗,反而问余乘风,“为什么有家不住呢?”
余乘风:“……”
“是姐姐自己不要住的呀!”余青舟突然冒出来,他本来被刘姨带走消食,却不知道怎么从花园里溜达了回来,“姐姐在家里太烦啦!”
“青舟!刘姨,把青舟抱走!”孙瑜叫道。
余清晗抿着嘴不说话,叶瑾年微笑着看着余乘风,笑得余乘风心里发毛。他的确不喜欢这个女儿,胆小怯懦不吱声,但也没有料到自己女儿十几岁要去打工挣钱。
“爸爸,晗晗以后的生活费可以涨一涨吗?她说出去是余家的女儿,不可以太寒酸的。”叶瑾年问。
“可以可以。”余乘风连连点头。
“还有那些每年的固定开支,走爸爸的账户可以吗,她一个小女孩虽然是继承了些财产,遗产税都一大笔了。目前那些还都没有产出,也不方便变卖,为了凑钱学业都耽误了。”叶瑾年的视线在余珍珍身上短暂地停留,“你看珍珍,心无旁骛,就能学得好很多。”
孙瑜和余珍珍两张脸涨得通红。
“好,我以后每年都固定打一笔钱过去。”余乘风连连说是。
“那前几年的,能不能也一并报销?自己家里人,就不要这么生分了吧?”叶瑾年连珠炮地问。
“当然。晗晗,以后这些事,还是要跟爸爸说,别不吱声。”余家的女儿,居然没钱,说出去真是笑话。
叶瑾年在桌子底下踢了余清晗一脚,余清晗立刻道:“好,我知道了,爸爸。”
叶瑾年满意点头,这才像话嘛。
孙瑜虽然恼怒此时已经调整好情绪,接受了今天栽了的事实,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晗晗,以前是阿姨疏忽了。不如你搬回来住吧,房间还给你留着呢,我也好照顾你。你也给阿姨一个弥补的机会。”
余乘风想着也对,明明家里够住,上学也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住在外面?叶瑾年的反问犹在耳边,他总感觉被人抽了一个耳光。
“就搬回来吧,家教也可以一起听。”
余清晗已经明白孙瑜的想法,但她无法拒绝,因为余乘风开了口就容不得她拒绝。如果硬着头皮说不,余乘风不答应,孙瑜也一定有话在后面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