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晗下课了才有时间过来,一脸哀怨:“年年,我看你们班里练拳的时候,你怎么站着不动呢?我们班要跳舞,我不想……”
叶瑾年抽空看了眼一班,严格来说,是一群人围着余珍珍做造型,负责众星拱月,而余珍珍的任务就是在众人衬托下一枝独秀地跳舞。
叶瑾年同情地看着余清晗:“我也不想,所以我负责举牌。”
“……我们班举牌的是韩朗。”言下之意她也很想举牌,只是不够格。
叶瑾年拍拍她:“集体活动嘛,难免的。”
两人往教学楼走,余清晗继续唉声叹气:“晚上也要排练一会,你要等等我。”
下了晚自习都八点了,还练?
“说是要这一周训练成个初步的样子,他们还要准备校庆诗朗诵。”
叶瑾年无语,她忽然想起来:“你琵琶不是不错么,不弹一个?”
余清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特长一般:“那个,我有点犹豫。”
叶瑾年视线略转,看见一旁的周歆和余珍珍:“余珍珍一定会报名吧?”她凑近余清晗,“你琵琶哪里比她那手钢琴差?”
“你怎么知道她会钢琴?”
就孙瑜那个什么都要让女儿高一头的脾性,必然跳舞又钢琴,再说老宅里还多了个琴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先报嘛。”叶瑾年揽住她,“我不信老师听完你弹琵琶不选你。”
“可是……”余清晗还是很纠结,小透明当得太久,她已经没有自信站上舞台了。
“你有没有听过人前显圣?”余清晗想摇的头被叶瑾年一把扣住,动弹不得,“没听过也没关系,当年花了那么多钱学的琵琶还练了这么久,你不露一手,怎么回本?”
余清晗被她按着头走,欲哭无泪间恶从胆边生,梗着脖子:“那你陪我一起上台。”
“我不会。”
余清晗才不信叶瑾年的鬼话:“我记得你会吹竖笛的。”
“记错了。”
叶瑾年将人拖到公告栏,上面贴了告示牌:“看见没有,你都符合,赶紧报名去。”
“你要我人前显圣,你为什么不显?”对于上台有点惧怕的余清晗试图动之以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要是不表现,爷爷能看到我收养我吗?”叶瑾年理直气壮,“刚到家那会,你被我收拾得看见我就躲,那不就是我的表现?”
“妹妹,姐姐已经辉煌过了,现在是你的时代了,懂?赶紧的,报名去。”叶瑾年一把将余清晗推进老师办公室,大喇喇地守在门口。余清晗迫于其淫威不敢反抗,在老师奇怪的目光下报了名。
“居然有琵琶十级,学琵琶这个乐器的还挺少见的,不错哦。”一班的班主任很是高兴,一班报名的人越多越好,这才能显得他们班文武双全。
报了名的余清晗原本烦躁的心情突然宁静了下来,她问:“老师,什么时候准备预选?”
“哦,就这两天报完名音乐老师会通知的。安心等几天就好。”
余清晗从办公室出来,守门的叶瑾年又勾住她:“想想弹什么,不求技惊四座,但求一鸣惊人。”
余清晗:“……”这俩有什么区别?
余珍珍迎上来:“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报名校庆,我记得你会弹古筝,我们可以合奏。”
叶瑾年直接替余清晗拒绝:“不用了。”乐器都记错了,可见不是诚心。
她也不多说,拉着余清晗径自走了过去。
三人擦肩而过,余珍珍立刻沉下了脸。
各个班都开始加紧训练,晚自习后操场上居然有不少班的队列。叶瑾年作为举牌领队,只要熟悉自己的站位,别的同学则需要排练走队形以及太极拳动作,平时安静的操场上一时很是喧嚣。
叶瑾年有些百无聊赖,一班的方阵就在旁边,与忙碌的景象形成对比的,是站在方阵前双手插兜的韩朗。
叶瑾年瞥了一眼,不是很欣赏地摇了摇头,太不合群了——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没有正形地站在十班的方阵旁打哈欠。
训练结束,终于可以回去的时候,余清晗和黄嘉乐两人已是一头的汗,叶瑾年则是一身闲适。
“快快快,我要回去洗澡,热死我了。”余清晗急吼吼地就要往外冲。
黄嘉乐迈着长腿:“去吃个鸡蛋饼吧,我好饿。”
几天的功夫余清晗和黄嘉乐已经由完全陌生的关系,发展到了可以互相聊几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吃。可是我好热。”
“你们那个造型凹在原地那么久,肌肉会酸疼的啦。”黄嘉乐劝,“还是吃一点东西放松肌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