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回来顶替了余清晗的位置,她当然不能像余清晗一样,安心当个衬托红花的绿叶,恰好一班的老师也觉得这么个入场仪式欠缺些活力,于是改编了一套健美操。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活力四射的音乐,配上铿锵有力的动作,让跟在后面入场的一众班级失了颜色。
十班的太极是狠下功夫练过的,但对比一班的快节奏,确实欠缺了几分气氛。
黄嘉乐搜肠刮肚,一时也想不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怎么改。他上下打量叶瑾年:“叶姐,要不,你换身衣服?”
叶瑾年穿一身白色练功服,腰系红色腰带,高马尾上绑了长长的红色发带,往那一站就极为吸睛。
叶瑾年看他眼神就知道此人没憋好屁:“别想我换什么青蛙服之类,顶着跑这么久,太累。”
被戳中心事,黄嘉乐倒也不气馁:“青蛙服不行的话,那个峨眉师姐呢?”
叶瑾年回以一个无情的背影。
“叶姐,叶姐,出卖下色相嘛!”黄嘉乐在后面大呼小叫。
余清晗这个时间又在音乐教室,叶瑾年去自动售卖机买了瓶水,打开猛灌了一口,余光见到一双白球鞋,往旁边让了让。
没想到白球鞋靠过来:“年年姐,你今天好漂亮。”
居然是余珍珍。
叶瑾年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打算回教室。余珍珍叫住她:“年年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知道她这是又打算做什么,叶瑾年停下脚步:“为什么要讨厌你?”
余珍珍早就预测了她有此一问,回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晗晗姐也是。”
叶瑾年头微微侧着,嘴角带着笑:“怎么说?”
“我其实很羡慕晗晗,我也想像她一样,可是我爸爸不喜欢我,妈妈在外面忙,我从小都是一个人,所以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让晗晗讨厌我了。”
“年年,其实我们很像,但我更佩服你,你能和晗晗相处得这么好,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善解人意,晗晗是不是就不会不喜欢我了?”
余珍珍带着点忐忑,她不知道叶瑾年会怎么回复,更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起什么效果。
“没有的事。”叶瑾年笑容不曾变过,“做你自己就好。”她居然还安慰余珍珍。
余珍珍有些呆滞,她努力分辨叶瑾年的表情,可惜她没有她妈孙瑜的能力,辨不出真假。
叶瑾年拎着水瓶,随意地挥了挥手,姿势有几分帅气:“我走啦。”
余珍珍看着叶瑾年离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余清晗抱着琵琶从音乐教室里出来,叶瑾年正好走过去,将手里的饮料递给她,又顺手将她的琵琶接过来背着。
“年年,我问老师要了张票,到时候你来看校庆吧。”
“就一张?”叶瑾年问,“那给爸爸吧。”让余乘风来看看亲闺女演出也好,免得他总不待见余清晗。
余清晗清了清喉咙:“余珍珍已经要了,她有钢琴领奏,老师给了她两张票。”
叶瑾年笑出声,勾着余清晗往教室走:“那感情好,不然你也不能厚着脸皮要三张票,是吧?”
“不过老师说这个位置挺靠后的。”余清晗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礼堂哪个位置看不清台上啊。”叶瑾年好不在乎,“服装呢,选好了吗?”
“在犹豫是汉服还是礼服。”余清晗第一次正式上台表演,什么都拿不准。
叶瑾年无所谓:“多挑几件,都穿上台试试效果。直接买吧,当我送你的。”她把余清晗送到一班门口,看了眼琴包,“我给背走,省得你背来背去的。”
转身时她动作忽然一变,也没让人看清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身形一闪而退,避开了不知何时走过来差点撞上的韩朗。
韩朗愣在原地,叶瑾年也不问这人怎么莫名其妙地站在身后也不知道避开点,直接道:“抱歉,没事吧?”
听见她说话,韩朗这才回了神:“没事。”
“没事就好。”叶瑾年冲瞪大了眼睛的余清晗挥挥手,“我走了。”
黄嘉乐还在为开幕式入场发愁:“要不改服装?”
“服装钱已经确认付款了。”班长邵心蕊拍拍桌子提醒黄嘉乐,“我可干不出衣服穿过了还退回去的事。再买一套你也别想,不许浪费钱。”
“那换……”
“不许大改,大家每天那么多作业,没功夫再排练。”邵心蕊预判了黄嘉乐的每一个幺蛾子,积极将之掐死在萌芽之中。
黄嘉乐不甘心地问:“班长,你忍心看着我们气势上输一截?”
当然不忍心,但此刻运动会近在眼前,两害相权取其轻:“你比赛多赢他们几次就行了。”邵心蕊开始给黄嘉乐灌迷魂汤,“我们开幕式也没说一定输,但是你比赛赢了,就肯定是赢了。”
叶瑾年在心底给邵心蕊鼓掌。
“再说服装,虽然我们色调少,但是我们有叶瑾年啊。”邵心蕊的手伸过来,上上下下地舞,“叶姐这一身,韩朗都要逊色三分。”
叶瑾年没有丝毫羞涩,双手抱拳:“承让承让。”
“你要有想法,允许你小范围改动,但是大了不行,经费和人员都经不起折腾。”邵心蕊下了定论,“友情提醒,运动会过后就是月考。”
言下之意,您这倒数前三是不是不要顾此失彼,文化课好歹挣扎一下。
黄嘉乐陷入沉默。
叶瑾年拧开可乐,瓶口“呲”的一声响。
黄嘉乐的眼睛亮起来:“叶姐,你身手那么好,你不表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