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乘风放下勺子:“不用了,早上吃不下那么腻的。”
孙瑜点头:“那我给孩子们准备,剩下的冻好了,还能给晗晗她们俩送一些。”
余乘风想起叶瑾年说的,抬眼问:“珍珍和晗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瑜皱眉:“她俩能有什么误会?不过刚刚珍珍跟我说准备奥赛的压力有些大,她最近又是校庆,又是运动会,还要准备复试,学校里的作业还得跟上,忙得恐怕顾不得想这些。”
“要奥赛复试了?”余乘风这才回忆起来,之前确实说过,奥赛就在这几天。
孙瑜道:“就在下周。珍珍刚刚说辅导老师的事,其实学校里也有培训,但她总觉得差点什么。尤其是看到韩朗,就是年级第一那个孩子。她总想考赢韩朗,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就更大了。”
余乘风点点头:“这孩子就是太要强。”
“可不是,今天陪她去换衣服,一直在说比赛的事,换完衣服话都没跟我说,直接就回教室去写作业,我想给她买瓶水都没来得及,说是喝学校里的水就好。”孙瑜无奈地摇头,“对了,你刚刚说珍珍和晗晗有误会?是不是晗晗受了委屈?珍珍压力大,也不该不控制脾气,我去说说她。”
余乘风连忙制止:“别了,珍珍这么努力,你不要再去说她,让她好好准备考试。”
以退为进成功,孙瑜抿了抿唇,将笑容压下:“她想换个老师,我刚刚劝她,好的老师不好找,换了还得重新适应,这孩子满脑子都是这些,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知道要努力是好事。”余乘风想起余清晗,又想到叶瑾年,这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至于叶瑾年说的那些,早被他抛到脑后。
孙瑜拿着炖盅出来,神色轻松。无论叶瑾年在余乘风面前说了什么,起码目前都不重要了。而叶瑾年,她会在这个毛丫头下次再欺负她女儿之前,把她扔出余家大门。
第二天一早运动会开幕式,叶瑾年打着哈欠在运动场,旁边的黄嘉乐正在进行最后动员。说完话一回头看见叶瑾年:“叶姐,怎么不化妆啊!一班都化妆了,余清晗就没帮你顺道一起化一个?”真不仗义。
“她今儿不参加开幕式,忘了?”入秋早上有点凉,长袖的白色运动服刚刚好,只是吹过了一阵风,叶瑾年不免抖了抖。
“姐,你是门面啊,你不得为了班级荣誉艳压一班那帮群芳?”黄嘉乐恨铁不成钢。
叶瑾年欣慰地看着他:“不错啊,会说成语了。”
黄嘉乐眼睛已经瞟到旁边去:“诶诶,动作再……”他脑子打结,想不出形容词,还好知道拐弯,一看叶瑾年,“叶姐,上,给孩儿们再示范示范!”
“快快快!”他一叠声地催促,“快进场了,你给他们热热身。”
的确是打得有些懒懒散散,叶瑾年觉得这应该是大家伙早上还没睡醒的缘故。她也不含糊,随手将手里的牌子递出去,走到队伍前,双手一展屈膝马步,起手式摆好的那一瞬间,周围空气来好像有什么被她拨开了。
后面要打太极的同学立刻跟着摆开。
等候区各个班级都在做最后的整理和训练,但随着叶瑾年打完野马分鬃再到白鹤亮翅,周遭的目光都已经都聚了过来。
在叶瑾年带领下的十班,一套太极居然打出了动则定江山,静则安天下的气势。广播里好像在说什么,可谁都没有听。眼里尽是二十人逼人的气势。
叶瑾年快速将一套拳法打完闪到一边。黄嘉乐心情激荡,没想到啊没想到,临上场前让叶瑾年再示范一次,不仅规范了动作,还给了周遭班级一个狠狠地下马威。
叶姐牛逼啊!
主席台那已经宣布入场,叶瑾年转身接过牌子,对冒着星星眼的同学说了声“谢谢”。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刚才打拳的气势全然不见。
帮忙拿班牌同学回到自己位置,跟旁边人窃窃私语,叶瑾年这个样子,要是再化个妆,那不得大杀四方?
一班其实也没有全部化妆,主要是余珍珍,她晚上没睡好,又哭过,早上起来眼睛水肿得厉害,这才不得已上了点妆。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突兀,她特地带了化妆品过来,拉着几个没有比赛任务的一起上了点妆。
余珍珍这会心情很差,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学生形象,虽然不会因为一部手机就坍塌,但她被记过了!更重要的是,自己被记过完全是叶瑾年的报复。这报复又快又准又狠,活像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余珍珍的脸上!
可她偏偏被孙瑜警告,不要再招惹叶瑾年。
她想起自己拉拢叶瑾年的时候,对方面带微笑的样子,余珍珍当时以为是叶瑾年被自己说动了,原来根本就是准备戏耍自己。
叶瑾年你凭什么?
余清晗好歹还是余乘风亲生的,你叶瑾年不过是个孤儿院领养来的,无亲无故的过去,不清不楚的背景,你凭什么那么傲气?
余珍珍以前只将余清晗当敌人,凭什么她比自己强?不过是有个好爸爸。因此她样样都要跟余清晗比,比样貌,比才艺,比成绩,她都赢了,除了出生,余清晗没有一样比得过她余珍珍。
然而从今以后,她的目光将从余清晗这个手下败将身上挪开。她要教会叶瑾年,什么叫差距。
叶瑾年不知道有人将人生目标放在自己身上,入场式十班果然出了彩,得了满分十分。黄嘉乐乐成一只猴,吱吱叫着比赛去了。叶瑾年没有报任何项目,安心地坐在操场边当观众。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比赛,都是学生,无论是规模还是竞技能力都只能勉强,耳朵里都是广播站一篇篇的投稿,但她居然也看出点滋味来。
刘璐就坐在她旁边,拿着本辅导书刷题。叶瑾年趁着接力跑的间隙瞧了她一眼:“建坐标轴。”说完用随手捡的树枝给比划了下辅助线。
就这么会功夫,跑道上忽然“嗷”了一声,随即尖锐的哨声响起。
叶瑾年抬头看过去,只看到班级前排的人都站了起来,好几个还蹿了出去。
“出事了?”刘璐也收了辅导书。
叶瑾年站起来,站着人高看见有两个人扶着个运动员走了出来。
她踮脚看了会:“那个是叫陈橙吧。”她拍了拍前面人的肩,“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