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感觉仍是挥散不去。

当对某件事不够确认的时候，有些人选择放下，暂时将注意力转移，然后再回来研究。但叶瑾年习惯于将所有资料线索从头到尾再看一遍。

她在家里看了两天，将李建海从出生到如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档案全翻了一遍，确实就是一个普通中带着点坎坷的人的经历。叶瑾年看着资料，对着英文诊断书皱起了眉头。

她看了眼时间，又将李建海几个同学的账号翻了出来。

李建海当初才出国的时候，来往的多还是正经读书的。后来家里破产抑郁，终日不求上进，跟一帮不学无术的厮混，他自己不爱发社交账号，倒是那帮酒肉朋友更新不断。各种派对聚会，奢靡的灯红酒绿。要翻到李建海出镜的，也就比大海捞针好一点。

这些照片里李建海总是出现在各种角落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在和三年前七月的诊断书日期最接近的一份博文里，叶瑾年找到了角落中被酒杯遮住半张脸的李建海。

这派对的主题是戒酒会，照片上一桌子各色酒类，很难理解到底是怎么切合的主题，其他照片里，只要是出镜的无一不在大饮特饮。就在这一大堆酒气里，叶瑾年看到了一个贴着绿色标签的小瓶子。

不起眼，只露出了半截，但好在药名在其中。

瓶子出现的那一刻，笼罩在李建海经历上的迷雾被一下吹开，拨云见日。叶瑾年呼出了一口气：“就是你。”

余清晗敲了敲门，等叶瑾年应了一声才探头进来：“年年，吃饭了。”

晚饭是叫的外卖，余清晗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买速冻食品凑合，叶瑾年回来之后，好歹是会做一点新鲜的。只是这两天叶瑾年不知道都在忙什么，余清晗到点就馄饨饺子外卖的，算是变花样。

叶瑾年出去的时候餐食已经被摆好，叶瑾年顺手拿了筷子带过去。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看着叶瑾年这两天废寝忘食，余清晗还是好奇地问：“年年，你是在准备明天的月考？”

叶瑾年面不改色：“嗯，是的。”

余清晗夹土豆粉的手停住，心揪了一把，小心翼翼地问：“你意思是这次会很难？”难到叶瑾年也需要好好看书才能控住91分？

叶瑾年没明白她这个因果怎么来的，但仍坏心眼的点头：“你复习得怎么样？”

牛肉土豆粉顿时就不香了。余清晗快速地吃完：“我先回去看书了，有两题不是很懂，年年你吃完给我讲一下。”

叶瑾年吸溜着土豆粉挥挥手：“我收拾就行，你看书吧。”话音才落，手机想起来，是刘璐找她。

“叶同学，我有几题不会，能不能请教一下你？”

叶瑾年正要回话，黄嘉乐的短信也跳了出来。

“叶姐，孩子不行了，救命！”

不用问，叶瑾年也知道黄嘉乐来干嘛的，她干脆开了个会议室，把密码发了过去：“你俩一起来吧。”

刘璐有些诚惶诚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该不会叶瑾年正给黄嘉乐讲题被自己打断了吧？

“我也是才向叶姐求救的，放心放心。”黄嘉乐安慰她，“我到现在一题没看。”

叶瑾年在投屏上缓缓写下一个问号：“那你来干嘛了？”

“叶姐，你就没有什么秘密讲义之类？让我抱个佛脚。”黄嘉乐又狗腿又谄媚，“我相信，只要叶姐你手指缝里漏一点，我就能所向披靡。”

叶瑾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问刘璐：“你想问什么题，给我。”

刘璐懵懵懂懂地把题给叶瑾年，叶瑾年一边读题一边对黄嘉乐道：“你跟着听，不懂及时问。”

虽然这么说，但叶瑾年的解题思路简单易懂，顺便还把相关知识点一起讲了，听得刘璐茅塞顿开，黄嘉乐只觉得自己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

等刘璐的问题讲完，黄嘉乐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秘籍？哪怕压个题呢。”

刘璐看着笔记，也默默竖着耳朵。就在两人快放弃的时候，会议突然又进了个人，共享屏幕上刷出来一道新题。叶瑾年的声音响起：“你们重点注意以下几个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