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老宅？老宅不是不好，只是人多眼杂，叶瑾年有任务的话出入不方便。她想打个马虎眼，把这事糊弄过去，但余老爷子根本不给机会：“两个女孩子住在外面，你爸是脑子坏了，我脑子没坏！”

余清晗更不用说，已经完全倒戈：“爷爷住哪，我就住哪！”

叶瑾年无奈，脑子里默默盘算老宅的出逃路径。

到了老宅，余乘风和孙瑜就等在客厅。听见车库的开门声，两人等在门口。

“爸。”

余乘风冲着儿子儿媳点点头，对着一左一右的两个孩子道：“房间收拾好了，你们要是嫌远，我这两天在学校旁边看看，就近买套房，但是也得住一起，知道吗？”

余清晗自然什么都说好，叶瑾年此刻有些回过味来，审视地打量余老爷子。余老爷子很淡定：“赶紧上楼睡觉。”

叶瑾年和余清晗手挽手上楼，余珍珍等看不见两人，这才跟三位长辈道过晚安上楼。对比方才两人亲亲热热，她这一走就显得形单影只。

孙瑜满眼的心疼，却又不敢在这时候离开，耐着性子问余老爷子：“爸，不早了，您也休息吧？”

余老爷子不喜欢为难儿媳妇：“我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先去休息吧，乘风，我们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孙瑜等两人离开，连忙上楼去看女儿，果然看见余珍珍情绪低落地坐在床上。

“珍珍。”

余珍珍落寞地看着妈妈：“妈妈，我好像是个外人。不对，我本来就是外人。我……”

“好了，胡说什么！我还在呢，你是外人，那我是什么？”孙瑜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别想多，你接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去瑞士了，跟你不熟悉。”

“可是……”余老爷子回来，发现她住在老宅，余清晗和叶瑾年住在外面，当时的眼神，余珍珍怎么也忘不掉。

孙瑜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他为什么收养叶瑾年，就是因为她成绩好。”孙瑜讥笑，真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等他发现你比叶瑾年强，自然也会喜欢你，看重你。”

余珍珍不是很信：“可是，妈，你不是说她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吗？”

孙瑜觉得女儿有时候也挺傻的：“私生子就一定会被接回来吗？”

余珍珍茫然。孙瑜点了点她额头：“你还小，这些不懂。你只要知道，同样是钻石，十克拉的才能做珠宝，碎钻只是添头。”

“叶瑾年还会控分，高三了，她也敢控分。”余珍珍把试卷重新看了一遍，觉得自己恐怕没有这种能力，别说三门控分91，就是一门也不行。

孙瑜对这个说法一直嗤之以鼻：“什么控分，就是水平只有那么点。”食指与拇指拉开一点点距离示意，“哪有人不喜欢考高分的？说是控分，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挽尊而已，也就你们这帮小孩子信！”

孙瑜摸摸女儿的头，把她一缕刘海绕到耳后：“你好好准备竞赛，只要得了奖，老爷子就能看到你。”

说到竞赛，余珍珍又紧张：“好多题我都不会，老师讲过虽然能懂，但自己写总是理不清头绪。”她叹口气，“现在的补习老师辅导学校里的没问题，但是竞赛的还差一点。”

孙瑜对女儿的学习最上心：“我去打电话帮你找老师。上次周太太跟我说过一个，本来以为你不需要的，我明天就去约。”

孙瑜第二天就去找周太太帮忙约老师。周歆这次物理没进复赛，周太太有些意兴阑珊，孙瑜找上门来听她说明来意，周太太看着桌上一堆的燕窝花胶，笑出了声。

“还是你家珍珍争气，我家歆歆啊。”周太太摇头，没把话说完。

“这话说的，歆歆已经很优秀了，生在你肚子里，就算她一辈子吃喝玩乐都不愁，何况孩子又不是不用功，只是差点运气而已。”

周太太觉得孙瑜是真会说话，也难怪余乘风会看上她，还会帮她养女儿。她掏出手机：“知道你想什么，我试试帮你约一下。不过高老师他不一定肯咯，他要是不出来，你不要怪我。”

孙瑜心下一定：“这话说的，能帮我约一下高老师就很感激了。这也就是你，要是我，你看，都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周太太先给高英杰发了短信问他有没有时间，等了好一会，没收到消息，又给周越发消息。

周越倒是干脆回打个电话：“姑姑，你找我什么事？”

“秀秀，姑姑没打扰你忙吧？”

“没事没事。”周越声音清脆，“您说。”周越在做美甲，美甲师正往她指头上粘一颗钻石。

“我有个朋友，想找高老师辅导下物理竞赛，给他发消息没回，我担心他不答应，所以找你问问，能不能帮忙。”

“高师兄做项目去了，不一定有时间，我帮你问问。”

“行，那你赶紧给我消息，决赛没几天了。”周太太没把话说得太死，又跟周越闲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孙瑜十分有眼力劲，一瞧她挂电话就立刻感谢连连：“多谢多谢，真是麻烦你费心了。我定了下午茶，你千万要赏脸。”

周太太一下笑出了声，圈子里要说会做人，肯定是一抓一大把，但像孙瑜这样自愿放低一等身份的，也属实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