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姚庆对着他猛翻白眼:“什么叫她的生活一团糟,那是她想的吗?你会不会说话?”
李辉看了看田姚庆:“田老师,你也教书那么多年了,还没看明白出身很大程度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吗?有这种奇怪的家庭背景,她总会被拖累的。就像你,你爸爸秃头,你再努力保养,还是没有头发。”
“你!”田姚庆气得一蹦三尺高。
“而韩朗,或者是余珍珍,又有天赋又没有家庭负累,注定了他们会获得更多的机会。”
凌宇费尽力气才按下跳脚的田姚庆。田姚庆用来遮头顶的发丝掉下来,他捋了两次才捋上去。
“你拦我干嘛?”
凌宇揉着用劲过度拉伤的手:“他常年跑马拉松,你再看看你的肚子,真打得过?”
田姚庆气得手抖:“你……”打人还不打脸呢!
“行了行了,肚子上的肉都在颤。”凌宇往办公室走,“你打赢他也没用,还得看学校的安排。”还有那个小兔崽子,也不见得领情配合。
老师们在人后的博弈叶瑾年并不能知道,晚上放学是余老爷子亲自来接的。到家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叶晏书的出现,还是余老爷子跟余乘风夫妇聊过,总之一家子都很安静。
余清晗转班的事没人提,叶天祥没人提,叶晏书当然更没人提。
第二天等到中午,陈静终于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已经和校长年级组长商量过,最后的决定是,这次月考物理前一百名的学生可以参加文教授实习助理选拔。”
李辉看见消息嗤笑了声,敲了两个字:“收到。”
陈静的消息又跳出来:“鉴于这次考试属于文教授给学弟学妹们的一次机会,前期不要泄露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田姚庆紧跟其后也回了收到,然后拿着书和教案去十班上课。叶瑾年就坐在后门口的位置,显然在走神,田姚庆读完题,点道:“谁来做一下受力分析?叶瑾年。”
被点到名的叶瑾年慢慢站起来,她没听到前半句,视线聚焦的同时,落在了黄嘉乐身上。黄嘉乐用嘴型夸张地比划:受力分析,一边猛指黑板。
叶瑾年秒懂,一改慢吞吞的样子,大步上前,随意拿了支粉笔,又看了眼题目,非常干脆地画完了受力分析图,顺便写完了算式。
田姚庆不知道自己该是欣慰还是该给这丫头一点教训。
叶瑾年放下粉笔,不知道为什么田姚庆面露纠结,很小心地问:“老师,我能下去了吗?”
这兔崽子居然也不检查一下,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做错?
田姚庆看了眼黑板,确实不可能错,书写过程就和标准答案一样。他一边就着叶瑾年的做题过程讲解,一边关注叶瑾年,她坐下去没到一分钟,虽然视线仍在黑板上,但田姚庆以多年教学经验一看就是游走神了。
是题目太简单了吗?
叶瑾年确实走神,不是因为上课讲得太简单,而是她脑子里装的事太多,不是非得在课堂上想,只是面对低阶题的时候,很难不将重点放在高阶题上。
旁边的黄嘉乐泪流满面,这种程度的题他终于能听明白了!天道酬勤!
田姚庆看了下时间,还有三分钟,停下道:“同学们,本周末要月考,这次月考很关键,希望大家认真一点。”
他特意在认真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叶瑾年听是听到了,但没明白怎么个重要法。
黄嘉乐不懂就问:“老师,是又要分班?”一般一个学期分一次,难道这次要多分一次班?
叶瑾年随手拿着笔转,田姚庆看她这么懒散,也不知道明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愁得头发又要掉一批:“比分班更重要,这次要考察你们的实力,所以卷子会出得更难一点,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黄嘉乐发出一声惨叫,教室里顿时“啊”声一片。
叶瑾年同情地看着黄嘉乐,这小子估计要完了。
余清晗从教室另一头划拉过来:“到底要有多难?”上次月考就难哭了不少人,不过,“还好我有年年,年年救我!”
黄嘉乐人已经抱上了叶瑾年的课桌腿:“叶姐,我这次是生是死就都看你了!”
邵心蕊硬是把他挤到一边:“叶姐,这次带上孩子吧,我不能比黄嘉乐低!”
一眨眼的功夫,叶瑾年已经被人包围,十几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她。叶瑾年往后靠去努力拉出点距离:“本周日图书馆自习室集合吧。”
十班教室里发出“乌拉”一声欢呼,田姚庆听到回头看了眼,还是得再跟凌宇通通气,一起点拨点拨叶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