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鸡窝头脸色煞白，全然没了嘲讽她时的嚣张，“这只是个二手，注册的事，我也不清楚。”嘴上辩解着，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卷起袖子，动作快得像是怕慢一秒就会挨枪子儿。

士兵从腰侧抽出个钢笔大小的装置，端口接入机械臂的瞬间，噼啪一声响，电光从肩关节的连接处燃起，顺着走线一路闪电带火花，从肩膀烧到指尖。

“啊啊啊！！”

鸡窝头发出惨叫。他的眼球暴突，脊背反弓，整个人像只被电击的青蛙般剧烈痉挛。

赵清妍浑身如浸冰水，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在每寸皮肤上刻下细密的疙瘩。

妈哎神经连接的义肢被强行报废，该有多痛？

光是想象那种痛楚，左肩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幻痛，仿佛将骨头与肌肉生生分离，痛得要陷入休克。

当浓烟裹挟着焦味飘满房间时，鸡窝头像被抽掉骨头般瘫倒在地，呕吐物混着口水从嘴角垂落，在空气中拉出粘稠的银丝。

“站起来。”士兵的靴尖踢了踢他抽搐的膝盖，“检测还没完成。”

鸡窝头试图用右手撑地，手肘却一软，“扑通”一声又跌坐回去。

旁边的工友看不下去，架着一侧胳膊把他扶了起来，他的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膝盖不住地打着弯。

“滴。”

绿灯亮起的瞬间，他直接瘫软下去，扶着他的工友一个踉跄，差点被他带倒在地。

报废的机械臂挂在肩上晃荡，关节处不时迸出一丝电火花，每次微弱的噼啪声都让他的身体痉挛一下，像是肌肉还残留着被电击的记忆。

士兵连个眼神都没施舍，径直转向下一个人。

哈哈哈哈！

好啊，叫你对我说话阴阳怪气，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吧？活该！怎么不再多电他几次！

赵清妍心中有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在那里尖声大笑，但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声音压了过去。

别在那里嘚瑟了！你先看看你自己的安危吧！大难临头了要！

赵清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咙口干得发紧，几乎像要裂开。

确实没空幸灾乐祸了。

再一个人，就轮到她了。

如果检测仪再报错...

这个念头刚闪过，后颈的汗毛就全部竖起。鸡窝头抽搐的惨状在眼前闪回，但她的下场会比鸡窝头惨十倍，不，百倍！

下意识地往右侧挪了半步，仿佛这微不足道的距离能让她多活几秒钟。

然而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眨眼间，死神就站在了她面前，全黑的面罩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血液忘记流动，心脏徒劳跳动，却泵不动凝固的血浆。本能地想要后退，抵住后背的墙壁却让她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手套向她伸来。

检测仪贴上皮肤的瞬间，寒意如寄生虫猛地钻进毛孔，冰冷的触感引爆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砰！砰！砰！

胸腔里跳动的似乎不是心脏，而是一头发狂的野兽，正用尽全身力气撞击着牢笼，下一秒就要破熊而出。

几乎和心跳声同步，检测仪的□□闪烁着，像一只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一下，两下，三下。

和消杀雨夜一模一样的节奏。蓝光固执地拒绝转绿，每次眨眼都像在嘲弄她的侥幸。

这次，看你怎么逃。

她死死咬住下唇，极力压住喉咙里的尖叫，身体随着每次闪烁变得愈加僵硬。

余光中，同事们仍僵直地面向前方，可眼珠却诡异地偏向她的方位。蓝光每闪烁一次，他们眼底的兴奋就浓重一分。

有人喉结快速滚动，像在吞咽某种期待。有人屏住了呼吸，肩膀微微耸起。

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近乎愉悦地期待着猎物断气的瞬间。

“咔！”

骨骼错位的脆响突然响起。

一个偷瞄她的同事被士兵猛地扳回头颅，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

“目视前方。”领头士兵厉声道。

所有偏移的眼珠齐齐弹回原位，像被按了复位键的玩偶，死死盯住前方虚无的一点。

灯光，还在一闪，一闪。

第十下，第十一下...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进眼角，带来一阵刺痛感。她却不敢眨眼，死死撑住眼皮，生怕漏数任何一次闪烁。

上次是在第几下报错的？

第十二下？

不自觉屏住呼吸，肺部憋得生疼，生怕胸腔过大的起伏会引来致命的报错。

上次好像，是在第十三下报错的吧？！

“滴——！”

灯光骤然转黄，屏幕爆出猩红，“发生未知错误！错误代码：█████。”

我艹，果然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