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不由得后退一步，“砰”地一声，脚跟碰到了床。

“小心。”方雅同样盯着玻璃容器的两个人。

女人的脊椎延伸出金属蝎尾，女人旁边的男人的手背掌骨中长出了笔直的钢刺。

二人双眼紧闭，头上戴着潜水装备，偶尔升腾的水泡，昭示着他们还活着。

“陆樱雪和宋屿。”苏黎认出，容器里的人，正是车队中的两个异能者。

“你认识？”方雅走近办公桌，高跟鞋鞋尖微微抬起，戳开电脑主机按键。

“在来第二区的路上认识的。”苏黎解释道，也跟着走到电脑旁。

“他们在做人体实验，想要创造异能者。”苏黎阅读着电脑桌面上的文档，她终于明白第二区外堆成山的尸体，究竟因何而死。

“异能者还能被创造出来？”方雅盯着电脑屏幕，这里面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可是组合起来，就不知道说了什么。

“怪不得我听何向南那斯鼓动沈厌，重启什么第二代hae 计划，好像也是关于进化，异能者之类的。”方雅道。

苏黎轻点鼠标，“自然进化的异能者毕竟只有百分之一，且行为自由不受控制，如果能批量制造异能者……”

“太可怕了。”方雅后背发凉，“如果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他们已经成功了。”苏黎想起何向南的瞬间移动，他身边会读心的秦书川，还有宴会厅中围追堵截的人，不少人都是异能者。

“我靠，他们当异能者是萝卜白菜，这么随便就能被创造出来，那以后世界上的所有人类干脆都人工进化得了。”

苏黎摇头，“文档中提到人为进化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普通人进化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七，也就是说，一百个人中只有七个能活下来。”

“而且，不排除变成丧尸……或者什么怪物的可能。”

“违背自然规律，平白屠杀那么多人，真是可恶。”方雅愤愤道。

苏黎将资料悉数拷进u盘，藏在西装口袋中，方雅则打开另一台电脑，破解下一个加密文件。

“不过也没有必要太过担心，自然进化的异能者和人为强行进化的异能者，还是有本质的差别。”苏黎道。

“至少那些假冒伪劣产品，他们的精神力没有那么强，随时都有可能歇菜。”苏黎总结着最后一份资料的核心要点。

“啪啪啪。”一阵诡异的掌声响起，伴随着轮椅转身的摩擦声。

实验台后，女人遥控着轮椅出现在二人面前，大概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当，精致的脸庞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唯一违和的是她满头的银发，和她身上红色端庄礼服。

那发色浑然天成，不知是染的，还是自然长成的。

“这么复杂的方程式你都能看懂，看来苏向博教了你不少东西。”

“你认识我……父亲？”苏黎反问。

提到原主的父亲，脑海中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捏着试管蹙眉工作的中年男人形象浮现了出来。

“是啊，我跟你的父亲，可是老熟人了。”女人的嘴角上扬，明明是在笑着，但是眼神太过锐利，让人平白慎得慌。

“你是谁？”苏黎蹙眉问道。

“我是谁？”女人转动着轮椅，往苏黎的方向驶进几步，抬手指着玻璃箱，神情里的狂热，像是在观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我是他们的造物主啊，是我创造了他们。”

“你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多么完美。”

“呸。”方雅的暴脾气忍不了一点女人的矫揉造作，“什么变态审美，哪里美？送你四个字——恶心至极。”

方雅继续炮轰，“罔顾人伦，草菅人命，就你这样的人还敢自称造物主，真是恶心。”

“愚蠢暴躁是无知。”何花冷眼瞥了一眼方雅，“火气这么大，情绪不稳定，你连上我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

“你……”方雅握起拳头，被苏黎阻止。

“有的人天生携带进化基因，丧尸病毒爆发后，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地进化，成为异能者。”何花冷笑。

“你知道最早的异能者是怎么对待普通人的吗？他们垄断所有物资和水源，普通人为了获取一点点水源，要卑躬屈膝，极尽讨好，他们甚至把普通人当成猎物，玩猎杀游戏……”

“自然进化的异能者越来越多，他们能控制金木水火土各种元素，异能者比之普通人类，任意的攻击都是降维打击，长此以往，普通人只有一个下场，被迫沦为异能者的玩物，被随意玩弄和斩杀。”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到这个地步，这就是你说的人伦，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