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苏黎不解。

谢书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苏黎。

“当权者发现了解心异能的用处，用于供养整座大楼的投影运转，每运转一天，解心就会苍老一分。”谢奶奶的声音苍老沙哑，“解心才三十岁……”

三十岁的美好年华，硬生生吸成了八十岁，而这中间失去的五十年，于普通人而言，不过才三年。

解心用生命和青春年华换来的短暂一隅，

“您想让我做什么？”苏黎轻声叹息。

原来，这就是她要找的投影源。

不是天文爱好者，不是知名物理学家，只是一个不小心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被人物尽其用，当作熊熊烈火之中的耗材。

这把火，永远都不会熄灭，因为会有源源不断的异能者被填补进来。

“好孩子，解开解心的投影，让她……活着。”谢奶奶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背对着李解心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你身后，有人能做到。”

谢奶奶似有若无地点了一句，但却在苏黎的心中惊起千涛骇浪。

她怎么会……

苏黎定了定心神，未发一言。

“奶奶，没用的……”李解心眼神平静，她已经油尽灯枯，全靠这些营养素吊着她的命。

一旦没有了这些东西，她会再次衰老，干瘪、孱弱。

一个苍老无用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活着。

死，是她现在唯一的奢望。

“解心，听话。”谢奶奶安抚，“我和大利会一直照顾你。”

“宿主，请尽快做决定。”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罗盘有了裂痕，二维化的力量会首先波及整个第二区，一个人都逃不掉。”

“杀了李解心，终结投影，二维化的力量就会随着投影的撤幕而消失。”

“对不起，谢奶奶，我……”苏黎拔出匕首，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寒光。

只有杀了李解心，才能够破除幻象。

投影落幕，曲终人散，假象中的一切都会消失。

谢奶奶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她紧抓住轮椅把手，痛苦挣扎。

李解心握住她的手，声音几乎是带着恳求，“奶奶，苏黎做的没有错。”

“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谢奶奶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

苏黎握紧匕首，缓步靠近病床，她举起利刃，手臂微微颤抖。

就在刀尖即将戳破李解心皮肤的时候，苏黎停了下来。

“砰”病房的门被一股大力踹开，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鱼贯而入，不等苏黎反应过来，率先控制住轮椅中的谢书珍。

“苏黎，住手。”何向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苏黎身后，迅速掐上苏黎细长的脖颈，将人扣在身前。

刀尖在距离李解心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被何向南轻松取了下来。

“还给我。”苏黎反身抬手，一个耳光甩下去。

“啪。”猝不及防的一个耳光落下，何向南偏头，舔了舔后槽牙。

他换了身冷调灰的西装，长发微垂，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

目光落在何向南的胸口处，露出白皙紧致的胸膛一角，本该血肉淋漓的地方，此刻早已恢复如初。

“苏黎，为什么你永远跟我对着干。”何向南眼眶微红，“你知不知道，第二区陷落，会有多少人无家可归。”

“那李解心呢？”苏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她就活该被你们驱使，油尽灯枯，满足你们对所有人残忍的控制。”

“第二区试验场中的每一个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连自己身处什么地方都不清楚，每天只有无休止的工作，无休止的被迫奴役。”

“苏黎，你太天真了，避难所中的资源有限，根本无法容纳额外的幸存者，他们，本不在计划中。”

“若是没有第二区，他们早就成为丧尸口中的亡魂，相比之下，自由受限，拿劳动换食物，有什么能比活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