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腾地一下站起来，惊讶之余，竟发现男人还有几分眼熟。

“还有还有祖师奶，你让我看着的两个人，我没让他们被丧尸咬死。”

“我的任务完成了。”

“你做的很好。”苏黎摸了摸苏雨的脸庞，原本已经蜕变的滑嫩的皮肤，在连日的风吹日晒中，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方雅从地上爬起来，抖落后背衣服上的尘土，盯着苏雨一阵猛瞧，直到知道苏雨也是丧尸的时候，连说了几句国粹。

“第三区本没有义务接纳第二区的难民，但出于人道主义，第三区最终决定伸出援手，将两座废弃工厂无偿提供给大家，并且每日给大家发放少量食物和日常用品。”傅金越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足球场每个角落。

为了平衡原住民和第二区幸存者，傅金越特意选了远离别墅区的破旧烂尾楼区，进行这场别有用心的发布会。

人群中静悄悄的，无人对傅金越的话提出质疑。

或许是三年无休止的劳作早就挫光了全身的锐气，也许是极度的饥饿让他们无力思考其他问题。

众人眼神中只剩下茫然。

“第三区欢迎大家。”傅金越脸上堆起假笑，自顾自鼓起掌。

吊车缓缓移动，伸缩臂停在人群中央，沉重结实的大铁网中，装着琳琅满目的食物。

第二区的人看见有吃的，纷纷抬手，祈求这场甘露，能够尽快降临。

“但是呢，这是有条件的。”傅金越的声音再次响起，眼底尽是嘲讽和凉薄。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苏年身上。

“我们诚挚邀请你们的丧尸王，加入第三区特别行动中心。”

众人的视线唰地落在苏年身上，苏年眨眨眼睛，不明所以，随后视线下移，避开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苏年，不能去。”林利从人群中挤出来，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他曾亲眼目睹苏年如何从丧尸群中救出幸存者，也见过第三区一开始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他们的轰炸机，无差别攻击丧尸和幸存者。

他们……根本不管平民百姓的死活，何况苏年身负异能……

明显他们想要利用苏年的异能，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像解心，知道今天他才知道……他曾经最爱的妻子，在这个如同魔窟的地方，经历了什么……

“他不去，我们等死吗？”幸存者中立刻传来反对声。

当威胁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们变得毫不留情。

“放屁，谁知道苏年进去了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做实验。”林利淬了一声，“就不该救你，狼心狗肺的东西……”

“丧尸咬了那么多人，就偏偏不咬他，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怪物，说不定这些丧尸就是他招来的呢！”一个瘦高男子指责道，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林利望着四周，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想为苏年辩护，却无从反驳。

人们说的不无道理——舍弃一个人，换取上万人的生存，这本就是末世最常见的抉择。

但他也清楚地记得，当丧尸群涌来时，是苏年挺身而出，用他独特的能力引导丧尸离开，救了大多数人。

傅金越轻轻挥手，四周高台上的机枪齐刷刷地瞄准了下方的难民。

只要有人敢反抗，必定会被透成筛子。

“丧尸王，你怎么不说话？没关系的，我很民主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尽情说出来。”傅金越坐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单手掰过话筒。

“他是哑巴。”林利吼道。

傅金越：“……”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第三区的特种兵缓慢渗透人群，对苏年形成包围之势。

“祖奶奶，动手吗？”苏雨在屏幕上敲出这几个字。

“动手。”苏黎的语气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