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小姑娘。”熟悉的眉眼出现在面前。
正是何花。
“你……”嗓子沙哑到说不出话,苏黎微微喘息,企图多抓住一丝空气。
“正好用你来试试最新的促异能试剂。”何花笑着,眼神如同阴毒的蛇,“放心,我的研究团队做出来的东西,是世界上最超前的水准,成功率极高。”
苏黎喉咙一紧,紧接着,冰凉的试剂顺着颈动脉注入血液。
“好冷。”苏黎下意识地喊出声。
何花转动轮椅,退出实验室。
三百六十度大屏上,苏黎的身体开始抽搐,浑身的细胞破裂又重组的震颤,苏黎的眼角、鼻孔开始渗出血迹。
荷花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件冰冷的机器。
苏雨徒手掰开禁锢住身体的机械臂,幽蓝色的血迹顺着手掌流过冰冷的金属。
“嗯……”
苏雨的脚步在空旷的实验室中显得格外急促,她几乎是扑到苏黎身边。
早已千疮百孔的手掌紧紧握住机械臂,直到手臂脱力,禁锢住苏黎的枷锁都没有半点松动。
苏雨跌坐在地上,眼泪横流,口中不断发出嗯嗯的求救声。
她要死了吗?
眼前不断闪回原主的记忆碎片,仅有十几年的人生,她是如此的乖巧、温顺,与天生乖张、不走正道的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要离开这具身体了吗?
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一阵刺耳的爆裂声炸开,伴随着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冰晶般喷溅开,在冷白的灯光中划出千万缕转瞬即逝的寒光。
身穿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漫天晶尘之后,他边走边摘下口罩,露出绷紧的面部线条,和满脸的戾气。
第四区的沈厌,对人向来都是冷的,可是今日的冷格外不同,仔细发现,这冷意的底色,竟然是心疼。
沈厌俯身,幽蓝的光芒环绕指尖,轻轻触摸着苏黎的脸颊。
苏黎整个人被包裹在金属椅中,血迹浸透苍白的脸颊,她涣散的眼神被迫聚焦,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沈厌心下微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心脏,令他呼吸不得。
强行催动异能的反噬,豆大的冷汗出现在额头上。
“啪。”机械臂被生生折断,落在地上。
沈厌喉咙一紧,咽下企图喷薄而出的血。
沈厌左手托住苏黎下沉的后颈,蓬松的头发包裹着沈厌的手掌,汗水浸染后的发瀑有些暖烘烘的。
沈厌倾身将人抱在怀中,扫了一眼脚踝的位置,禁锢住双脚的铁环砰地一声裂开。
苏黎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轻盈地感受不到一丝重量。
侧脸紧贴着胸膛,苏黎手指下意识抓着沈厌胸口的衬衫,神情极其痛苦。
沈厌轻声安抚着,抬脚转身离开。
轮椅停在脚边,何花抬头,面色阴沉:“沈厌,这是我的实验体,不是你的,你越距了。”
何花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钳住自己的脖子,将她生生将轮椅上拖下来。
“砰。”何花狠狠摔在玻璃碎渣上,手上身上皆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啊……”何花尖叫着,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连忙扯起毛毯,盖紧双腿。
周边助理们的注视的目光深深刺痛了何花,
苏雨跟在沈厌身后,她清楚的看见,那双腿已经不能用腿来形容了。
她的双腿就像是因为死她的双腿如同枯枝一样,薄皮贴骨,有种病态的惨灰色,骨节突出的地方只有一层皮贴在腿骨上,没有任何坚实肌肉。
“最后一次,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沈厌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活着才最痛苦。”
沈厌冷笑着,神情有些残忍。
“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向何向南一样心软。”
何花蹲坐在地上,指甲陷进掌心,却丝毫没有察觉。
恐惧在瞳孔中蔓延,她知道,沈厌有一天一定会杀了她。
如同当年的沈北辰……
这对父子,不这对恶魔。
对,他们都是恶魔。
何花抓住一把玻璃碴子,狠狠握在手心里。
都是她们,把她害到如此地步。
“啊……”撕裂的头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