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异能试剂。”擦得锃亮的鳄鱼皮皮鞋不断逼近，沈北辰的脸上有种隐隐的肃厉，“你别忘了，你的异能也是人为进化的。”

“我只恨，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你。”沈厌的脸上满是恨意，齿缝挤出来一句话。

身体的再次异变，让他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了。”沈北辰利落上膛，枪口对准沈厌的额头。

他看着这个曾经倾注最多心血的儿子，如今已成一步废棋，甚至已经成了祸患，沈北辰扣动扳机的手指不可察地一顿。

正是这犹豫的一瞬间，原本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沈厌，突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反手抄起掉在地板上的发射枪。

“父亲，小心。”沈蘅飞扑上前，不过已经迟了。

殷红的试剂浸透衬衫领口，沈北辰仓促扣下扳机。

“砰。”子弹打穿地板，蹦起无数尘烟。

沈北辰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领口，枪口再度抬起，对准沈厌。

沈厌单手撑地起身，目光决绝。

“你不会认为，你的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会对我……”

沈北辰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心口一阵绞痛。

“这是……”沈北辰古井无波的目光，终于掀起了波澜。

“你熟悉的，r病毒。”沈厌冷眼昵着他，“也就是——促异能试剂。”

“你……”沈北辰身形一晃，被沈蘅稳稳扶住。

“根本就没有反异能试剂……”沈蘅脱口而出，迅速从西装口袋中，摸出随身携带的药盒。

这是他这几年每月遭受异能反噬时，常备的药物，能够有效降低身体各项机能的消耗速度。

“我的好父亲，你果然惜命得很，竟然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试验hae 计划的成果。”沈厌道紧盯着他，一字一顿。

“反异能试剂，只是一个幌子。”

“这是当年母亲做的那支，你也来尝尝，一点一点变成丧尸的绝望。”

沈厌的两颊绷紧，双手握成拳，肩颈处暴起线条隐藏在白大褂中。

每每回想起母亲惨死的那一幕，沈厌连呼吸都带着血气。

而此时的区长办公室，外面已经急作一团。

周泊言带着纯享音质头戴耳机，沉浸在重金属的音乐世界中，沉溺在重金属的轰鸣里，对那位末世最大联盟首领的生死，置若罔闻。

“沈北辰，今日我们旧仇新仇一起报。”

“去死吧。”

砰，血红色的试剂瓶摔得粉碎，残液溅了一地。

“还记得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沈厌拔出枪，瞄准沈北辰心脏。

沈北辰镜片后的眼神骤然一缩，胸口处心脏疯狂跳动，连带着呼吸都涩了几分。

“砰砰”几枪下去，正中沈北辰心脏。

“沈厌，住手，你这是弑母又弑父。”沈蘅挡在沈北辰前面，声音嘶哑。

“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父亲。”

沈北辰捂住心脏，手指缝逐渐渗出鲜血，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沈蘅给他吃的药开始发挥作用，沈北辰慢慢冷静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别再错下去了！”沈蘅挡在沈北辰面前，视死如归。

“呵，你倒是忠心。”沈厌步步逼近，眼底暗潮翻涌。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砰”子弹再次飞射而出，沈蘅瞳孔一缩，硬生生拧身，将沈北辰扑倒在地。

“噗嗤”，子弹打中沈蘅肩膀，沈蘅生生接下，又砰地弹飞出去。

“不坏之身，怪不得沈北辰把你藏的这么深。”

沈厌继续连开五枪，子弹裹挟着引力，仿佛有着千钧之力，虽然无法伤害到沈蘅，四颗子弹钉住沈蘅的手脚，将他生生推出一米远。

“父亲。”

最后一颗子弹，再次命中沈北辰心脏。

沈蘅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一阵风疾驰而过，吹动实验台上的纸页。

只是眨眼的瞬间，沈北辰和沈蘅便消失不见。

沈厌感受着磁场的撕扯，微微皱眉，空间异能者。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周泊言推门走进。

“看吧，不让我出手的代价。”周泊言摊手，嘴上说着刻薄的话，不忘拿起器械检查沈厌的身体状态。

“只可惜，没能亲眼看见他死。”沈厌扶助桌沿，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