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打量着椅子上男人，男人的白大褂下是定制的白色衬衫，衬衫领口之下，束缚着一条款式经典的银灰色丝绸领带。

他面容素净冷白，优美的唇形被抹布撑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但并不会让人忽略他的美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墨色的长发，长度及肩，并未完全束起，只在脑后随意的拢起，给他身上单调的素白添了几分艺术家的气息。

沈厌手指微动，抹布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男人年龄看起来和沈厌差不多年纪，三十岁左右。

苏黎端详着白大褂男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我日你大爷的沈厌，给老子解开。”见自己能说话了，何向南先不忘损一遍沈厌，“你以为你带帮手来了，老子我就能从了你？做梦吧。”

苏黎的嘴长成o型，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

“再胡说一句，我让你永远也说不出一句话。”沈厌举起手掌，目光中满是警告。

何向南立马噤声，随后目光划向沈厌身后侧头的少女，刚想说沈厌从哪里拐来的小女朋友。

突然他像是认出了什么，眼眸微亮，“苏黎。”

“你认得我？”苏黎皱眉，她不记得认识这号人物。

“我是长毛啊，你爸的学生，小时候你天天追我屁股后面喊我叔叔呢。”何向南挑眉，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弧度。

苏黎扯了扯嘴角，她想起来了。

在她七八岁的时候，苏向博从研究所里带回来一个徒弟，一同进行一项基因方面的研究。

要在她们家住上一段日子。

那时的何向南留着长头发，每天不修边幅，下了班就钻进家里的实验室，废寝忘食。

苏黎给他送过几次饭，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经常喊他长毛叔叔。

不过后来苏黎爸爸调走了，去了中心实验室，长毛也跟着去了外地，从此再也没见过了。

“十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何向南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怅然。

沈厌手指一动，抹布再次回到了何向南嘴里。

何向南瞪大眼睛，不满地瞪大眼睛盯着沈厌。

“想好了要说什么，再开口。”沈厌眸光闪动，“杀人凶手。”

沈厌毫不留情面地扒掉何向南的底裤，也扒掉了苏黎对何向南仅存的一点好印象。

“这些年来到第一区避难的人，都被年永为扔进了他的实验室，被开膛破肚，成了他的实验对象。”沈厌道。

“这些人都是长毛叔叔杀的？”苏黎想起实验室外的那些尸体。

“外面传的第一区跟仙境似的，原来竟是个幌子。”王猛忍不住啐了两声，心里一阵发毛。

苏黎看着何向南，记忆中的长毛叔叔，是一个温柔有趣的人。

“呜呜呜。”何向南分离吐掉抹布，连忙解释道：“苏黎，别听他胡说。”

“我不答应帮他研究恶心的丧尸头，他就诬陷我，还把我捆起来。”何向南呲牙咧嘴。

他做了十几年生物研究，从来不屑于研究丧尸。

“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别相信他说的。”何向南定定的看着苏黎。

在他眼里，苏黎一直都是单纯有点小脾气的大小姐形象，私心里他并不想让她过早看到这些。

“你自己没本事研究不出来，不要归结到别人身上。”沈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语气的轻蔑身份明显。

何向南被气的发疯，恨不得挣开绳索咬死他。

“你是第二区的人？”苏黎想起年永为他们讨论第二区时的表情，“你为什么要拿这么多活人做实验，也太残忍了。”

“第二区？”何向南摇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嗤笑着：“那种垃圾地方，配得上我？”

至于苏黎的第二个问题，何向南选择性回避。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告诉苏黎。”沈厌的目光落在苏黎身上，“你的长毛叔叔，身份比你想的还要不简单。”

“全球第一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科研主管，第二代hae计划的领军人物，让地球进入末世的罪魁祸首之一。”

空气凝滞片刻，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hae计划是什么？”苏黎柔软的声音切开冻住的空气。

“人类主动进化工程，又称为hae基因计划，起初这项计划是为了治疗罕见病才发起的，但现在却被用在研发生化武器上。”

“沈厌，别说的好像你有多么清白一样，别忘了，没有第一代hae，怎么会有第二代。”何向南头靠在椅子上，破罐子破摔。

沈厌抬眸，看向何向南，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等等等……”初中没毕业就早早进入社会的王猛听得云里雾里，“就告诉我一句准话，是不是这货，弄出来的病毒。”

王猛指着何向南，脸上的刀疤印记拧在一起。

空气中的沉默震耳欲聋。

“沈厌，你回答他呀。”何向南冷笑，“怎了不敢了。”

“我还以为你忘了，hae计划，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