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要到中午下班时间了,一会人多看到了对沈黎影响不好。
王长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迈着两条小短腿,亲自走到a组车间门口,敲响了磨砂玻璃门。
徐三丁前去开门,见到是王胖子,心里一咯噔,笑容僵在脸上,连忙低头装孙子,“主任好。”
王胖子正了正领带招手示意,十分有领导做派。
目光越过低眉顺眼的徐三丁,王胖子定定地打量着a组的车间。
狭小的空间里,除了徐三丁,还有苏年和林利。
这两位正在操作台上比划着什么,丝毫没有理会门口多出来的这个人。
视线落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苏黎,王胖子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
“祖奶奶,醒醒醒醒。”徐三丁秒懂王胖子皱眉的含义,三步并两步走到沙发前,苦瓜着脸蹲下,他不敢碰苏黎,只好摇了摇沙发。
苏黎打着哈欠,一睁眼见王长兴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刚才还有些迷蒙的脑子突然不困了。
“沈黎,我给你发消息你没有看到吗?”王长兴轻咳一声,虽然说着质问的语言,但是语气里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我没事不看工作台。”苏黎回道,她总不能说她睡了一上午什么丢不知道吧。
“原来是这样。”王长兴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苏黎并不想去。
“我以我办公室主任的名义保证,绝对是好事!”
“下班了,我们先回去了。”苏黎才不信,拉着苏年就往门外跑。
“谁能把沈黎给我逮住,年中奖金发一万点分!”王长兴一声怒吼,踩点下工的工人千呼百应,苏黎和苏年就被牢牢控制住。
“把沈黎带到那家模子店。”
随后又指了指苏年,“男得叉出去。”
苏年耸动着肩膀反抗,苏黎示意他先回家等着。
就这样,苏黎被带到了王胖子口中的模子店——一家私人定制的造型中心,因为里面的工作人员清一色的一米八几的大帅哥,身材跟模特没有差别,所以被王胖子称为模子店。
苏黎和王胖子刚进店,就被一个“西装暴徒”抓到镜子前,而王胖子自然而然地被一个眉目娇羞的白大褂“病娇医生”带走。
身后的男人西装挺括,金丝眼镜链垂在颈侧,双手戳进苏黎蓬松的长发中,镜片后的眼神一寸寸审视着苏黎的脸,仅两分钟,就给苏黎提供了三种思路。
苏黎随便选了一套礼服,面露微笑地告诉男人,记在王胖子账上。
要不是身后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苏黎严重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妆造店。
这个王胖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四个小时后,苏黎换上一件黑色高开叉礼服,从更衣室中走出来。
礼服紧身掐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修长的脖颈,裙摆如流水般铺散在地。
左臂的枪伤被男人细心的绑上了黑色丝带,看不出任何端倪。
王土豆在一众小帅哥的簇拥下,心满意足地出来,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
正在和王土豆攀谈的白大褂帅哥看到苏黎一怔,一时间竟然忘了接话。
“王主任下次再来哦。”白大褂帅依依不舍地抛了个媚眼。
苏黎扯了扯嘴角,不忍直视。
西装男人从抽屉里抽出王长兴的卡,在机器上刷完后又放回去。
“王长兴又充值了吗?”
“技师给他做了全身spa,我全程陪着他,能不充吗。”
阿尔法公司内。
王长兴将人推进电梯,不给苏黎任何反应的时间,迅速按上电梯开关。
“王长兴,你要送我去哪。”苏黎单手敲击着观光电梯玻璃,电梯急速上升,只剩王胖子幸灾乐祸的表情。
刺眼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
苏黎抬手遮挡,但看清观光电梯外的景象时,苏黎瞳孔微缩。
她看见了此生最难忘的景象。
苏黎双手触摸着玻璃,任凉意浸透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浇得苏黎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永远也走不出小镇。
为什么她总觉得难寻小镇的夜空,星星格外多。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苏黎撇了一眼屏幕,楼层正好是五十层,厚重的双层玻璃门缓缓打开。
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灯与鎏金雕花廊柱相碰撞,红毯蔓延至宴会厅深处,参加宴会的名流们身穿华服,觥筹交错。
在电梯即将关闭的前一刻,一双黑色绑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