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阳光橙色的内饰肆意张扬且富有活力,星空顶柔和的光映在那张轮廓清晰的脸上。车内萦绕着一股清新淡然的香气,夹杂着,属于他的,沉稳但不浓烈的气息,没有平日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很舒适。
他很高,就算是坐着,头部也几乎快擦到车顶,平时带着几分冷酷的眼眸此刻正调笑般地看着她。
看得她……心跳加速!对上他的目光,突然有点晕眩。
周宜然猛地收起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直视前方,身体紧紧地靠在椅背上。
贺思中轻笑了一声,拉开挡板放下手中的果汁,随后身体前倾,把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缓缓靠近。
“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贺思中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有深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宜然。
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直白的眼神自她眉间缓缓滑落,高挺娟秀的鼻梁,厚度相宜的好看唇形……分明淡妆如素,却犹挂两朵绯云。
低沉的声音缓缓滚落,“你脸红了。”
周宜然微微皱眉,眼睛盯着前方带着微光的表盘,只觉上面的分针一动不动,时间好像过得非常慢。
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慌乱的心绪,抬眼看他。
“你,你今天,发什么颠。”
贺思中看着周宜然那如坐针毡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欢愉。
他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道,“贺夫人,你动心了。”
换做平日,她早同他张牙舞爪地,哪见过现在这样紧张。
“动心?什么动心,动的什么心?”周宜然慌张地拿起果汁战术性地喝了几口。
贺思中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的凡心。”
“我本就是凡人。”可她最近面对贺思中,好像真的有点,越来越扭捏。
“任谁突然靠近,都会让人不自在吧!”
“嘴硬。”
贺思中微笑着看她,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粉嫩的唇上印下一吻。
没事,来日方长,他等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等她亲口对他说出来。
该死的贺思中,越来越会撩人了。
她的心好像直要从胸腔蹦出来。
贺思中满意地撤回身体靠向椅背,单手扶着方向盘。
看到贺思中坐了回去,攥在身侧的手才松开抚上自己的心口,仅一秒又匆忙放下。
“时间还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贺思中侧头看向她,“还是说,你迫不及待地想回家,补偿我……”
听了他的话周宜然无奈地闭上眼眸。
她这几天忙其他的事情确实没怎么顾及上他,拒过他两回,但也没必要每句话都把她往坑里带吧!
小心眼又记仇的可恶男人。
周宜然直接略过他后面的话,“能先带我去买点东西吗,我等会想去张妈那里一下。”
“好。”贺思中没有二话地启动了车辆。
他刚好也要去一趟张妈家里。
“你,不开心了?”要是放在前一段婚姻关系里,她是绝对不会对着他问出这句话的。
那时候的贺思中,惜字如金是常态。而现在,这样干脆的回应反倒让人容易察觉他的情绪异常。
“想什么呢,”贺思中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我正专心服务咱周总呢。”
周宜然微微抬起手,本想抓住贺思中的,半晌又放了回去。
她在想什么呢。贺思中只是觉得她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而已,平时亲昵的举动也只是为了日后在大众面前,让俩人恩爱的表现能更加自然。
这次同他签的契约是三年,在这期间对她来说还真是艰难的考验。她可得把持住自己的心,不要整得到时候舍不得离开了。
联想到了她妈妈的遭遇,周宜然稳住了心绪。
嗯。
“男人都一个样。”周宜然轻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周宜然笑了一下,“对了,找个时间把陈恒的证件给我一下。”
“他刚就坐在你对面,你不找他要。”反而绕着弯来找他。
贺思中单手开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最近太麻烦他了,想给他个惊喜。”
贺思中侧头看了她一眼,“行。”
“那你......给不给我惊喜?”贺思中唇角微扬,大有深意道,“我可是自力更生了好多天了。”
周宜然翻了翻白眼,“说得你好像还是三岁小孩似的,那陈恒可太行了,你离开了他什么事也做不成。”
贺思中轻笑了一声,声音微哑,“我是,离了你不行。”
周宜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一句话直要把她给气笑。
她转过身歪头看贺思中,“不是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那连轴转的工作狂不是该满脑子都是合同项目的吗?
贺思中与她对视了一眼,咧开了嘴,“你啊。”
周宜然靠回椅背,深呼了一口气,“你在这样闹我可就当真了。”
整天只想要打趣她。
“好啊。”
贺思中不带思考,依旧回答得很干脆。
玩笑话吗,还是当真的?
周宜然看向贺思中,只见他正认真地观察着路况。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却让她感觉,那句应得利落的话忽然不真实了起来。
周宜然尴尬地掩饰,自我调侃,“行了,我知道我也是你其中的一个项目。”
贺思中抿了抿唇,心中暗笑道:傻女人。
她的确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项目,一个可以共同奔赴未来,织造理想生活的灵魂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