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暖居,光影斜散。
贺思中醒来的时候,低头就见怀里的人儿睡得正酣,他满足地扬起了嘴角。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
他垂下头把唇轻轻贴上她额侧带着馨香的发丝上。
她来找他,是关心他吗?
昨夜一个信息都没有,原来是给他送人来了。
对于这个有着小惊喜的结果,他非常满意。
贺思中仰头伸手,轻轻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停下了动作,看到她没醒,才打开了手机给方恺发去了一条消息。
--“把九点的会议推迟到下午两点。”
发完细看了下时间,才快要八点。那还能再抱着她多睡一会儿。
贺思中放下手机,拉过褪下的薄被往两个人的身上盖好。
面向另一侧的脸转了回来,顺势抬腿搭在他身上,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他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单手揽着周宜然,手掌扣在她的圆肩上轻轻摩挲,片刻才又重新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只不安分的爪子挠醒。
他低笑了一声,“别闹。”
贺思中睁眼,只见此时的周宜然依然在梦中,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衣衫内,伴着她脸上美梦般的笑意,尽情肆意地揉捻着他的。
贺思中喉头微紧,缓缓滑动喉结,抬手抓住了造次的手,把它按在胸口。
他闭上眼许久,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吵得他再也睡不了。
“阿然……”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喊了喊她。
“老婆……”
“嗯?”周宜然迷迷糊糊。
长腿还搭在贺思中的身上,贺思中一手抓按住她的腿,一手搂住她的腰一带,很轻易就把她抱上了身。
动静突然姿势改变,周宜然趴在贺思中的身上睁开了眼,抬头便见贺思中那完美的下巴,但见他仰头闭眼,胸口起伏喉结滚动,呼吸深重,好像正在努力隐忍着什么,或与理智抗衡。
她顺势伸手一摸,纹理明显的肌肉线条就在手中跳舞,他身上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敞开。
不是,这是什么刺激的开局??
搭在她腰窝上的两只大手的力道在加深,不稍片刻,一声沉吟,终于见他睁眼微起身,眼中带着一丝情欲之色看她并对着她软语乞求,“给我…好么…”
周宜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怎么一大早就叫他那样难受了。
饿了他好几天,是该尽一尽义务了。
更何况,她早上过来时就垂涎他的美色,本就想吃了他,只是抱着他太舒服,不知怎么地就又睡着了。
周宜然勾唇一笑,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凑上前,吻住了他的下颚,脖侧,喉结,颈窝……一路往下。
生涩又勾人的亲抚卷起了一阵阵火花。
贺思中闭眼感受她带来的欢愉,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粗重。
上弦箭羽绷到极致,心跳失控,一个翻身俘获她柔软甜美的唇,重新掌握了主权。
窗外的无垠蓝天下,飞鸟结伴而行,于空中恣意飞翔,用双翅画出优越又自然的飞行轨迹。莺鸟鸣啼,获赠数千回应,脆生喳喳犹如美声旋律,散落广阔天地,仿若阳春再至,万物生发活力无限。
周宜然懒懒地靠在贺思中的胸前,素洁的脸贴在微微发汗的肌肤上,随着厚实胸膛起伏未歇。
腰间的手紧了紧,轻长的呼吸荡在她的发间。
果然是个勾人的小妖精,钻入他的心窝便出不去了,入股不亏。
“你发现了吗?你已经慢慢开始,不把我当做你的金主爸爸看待。”
周宜然像忽然被戳中了心思,微微一怔,随后问道,“不然,把你看做什么?”
“当然是老公,可以携手一生的伴侣。”贺思中握住她的手。
周宜然轻笑,“你很在乎?”
“你是我老婆,我不在乎你在乎谁。”贺思中侧头看她。
周宜然没有搭话,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这个答案她不是很满意,太中规中矩。
不过也是,他俩都还没到谈情说爱的地步吧!
像贺思中那冷情的人,就算此时的她换做是另外一个女人,他也会是这样说吧!
是不是不管他身边站的是谁,他都是这样地好?
算了,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也没必要深究,再钻牛角尖她就不叫周宜然了。
把“各取所需”焊在心里,一切都明朗了。
“怎么不回应我,难道你不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道敲门声,“孩子们,外头太阳老大了,该起来吃饭了。”
周宜然跟贺思中对视了一眼,同时低声呼道,“妈!”
“来了!”贺思中应了一声。
周宜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到处捡睡衣裤,拿到贺思中的,一边扔给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自己的。
“快穿上,门没锁呢!”等一下要是他妈妈想也没想直接进了屋,被她看到这一幕那不是太社死了。
贺思中慢悠悠地穿上衣服,“别急,我们是夫妻。”
“我知道呀,总不能在长辈面前太失礼吧。”
周宜然本想先去贺思中的衣帽间拿一件她的衣服换上,哪知还没到衣帽间就看到了易青如站在门外等着,当下才想起来她清晨进贺思中房间的时候好像忘了关门。
她顿时尴尬到口吃,“妈,妈......”紧接着小跑上门前,“妈,您怎么来了。”
前一刻他们还在房里浪呢!也不知道易青如刚刚在哪里,有没有听到些什么不能听的。
还好家里没进小偷,易青如也有足够的边界感,她就只是侧身站在房门口。但凡她往房间内走上两三米,都可以看直播了。
周宜然低头窘迫地抿紧了双唇,眼神都不敢瞟向易青如。此时此刻的心跳竟比热身运动时跳得还要快,真真没脸见人了。
贺思中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妈。”
易青如调侃,“不欢迎我啊!”
她憋着笑打量了一下他俩,睡衣穿得松松垮垮歪七扭八的,就像是着急忙慌刚收拾完战场似的。
“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周宜然连忙解释,“就是有点突然。”
以前来小住的时候还会提前通知呢,现在是一声不吭地跑了就来。要不是刚好睡一间房,他们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