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多乐游乐园
暑期的游乐园游客爆满,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到了这一片充满欢声笑语与勇敢尖叫的童话小镇。
一波波的孩子们解锁着藏在游乐场无数个角落里的惊喜时光,一批又一批的大人闻着空气里风送来的欢乐气息,一起变成了小孩子,共同触发快乐童年,保存了内心的童真,造就无数个珍贵,无可替代的欢乐童年梦。
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与此起彼伏的欢笑声碰撞,融入了每一个欢乐时刻,刻入那美好的记忆之石中,永久存档。
旋转木马那五彩缤纷的色彩,映入了周宜然的眼帘,一张张快乐的笑脸带动了她心。她此时的内心就像有无数只小蝴蝶在飞舞,跟着他们上下起伏,无比雀跃。
木马的浪漫旋转像是一个通往梦幻的彩色通道,给人平缓的欢乐,即便是站着观赏,也能获得同样的快乐。
像贺思中那样时间至上的霸总,会不会主动带她来游乐园玩呢?
周宜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就在她看得出神时,拿着粉色玫瑰的手里突然空了。
周宜然回过头,只见她的身侧站了一名留着简洁干练寸头的青年,他手中拿的正是前一刻还在她手里的苏醒。
她伸手摘下墨镜打量了他一眼。
这名男子身高至少有一米八,饱满开阔的额头接近四指宽,浓密眉峰立体,一双清冷的单眼皮就像蒙着薄纱的远山,深藏着绵长的沉稳。其面部线条硬朗,五官比重平衡,显得舒展自信。
他身穿白色圆领打底T恤,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系的浅灰条纹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挂着墨镜,衬衫下几颗衣扣扣了起来,松垮自然地塞在经典蓝的牛仔裤腰里。虽有被衣服遮挡,但明显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型匀称,腿型修长,腰间精瘦。
“你就是周宜然周小姐?”对方开口问道。
周宜然点头回应,“你就是钟耀?”
“是的。”钟耀扬了扬手中的玫瑰,“收下了。”
碰头成功,钟耀拿下背包,将苏醒插,在黑色的背包口袋中并调整拉链固定,那朵温柔的粉瞬间点缀了黑的沉稳,多了一丝色彩的明媚。
钟耀顺手递了一瓶水给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是我来早了。”周宜然伸手接过水,“谢谢。”
“没想到,你定的地点会是在游乐园。”
赵之锦联系到钟耀后给她打了电话,他说要见面可以,但地点由他定。她还以为会是在什么高档会客区或者茶室,结果是在游乐园。
钟耀跟她说话的时候,不时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他豪不掩饰,“时常有同行故意跟踪想挖黑料套取秘密信息,不得已,只能来这里了。”
“你倒是挺警惕的。”
“游乐场人多眼杂,但不容易收声。”
人流动率高,也不易被事先安装窃听器,要说些敏感的话题也容易多了。
“了解。”
“怎么,觉得我的形象跟职务不符?”周宜然的一个眼神,钟耀就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的确。我还以为那么大的一个基金会的理事长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没想到这么年轻,更没想到还是个时尚的年轻人。”
“少了一副眼镜吧,这样就有出类拔萃的学霸形象了,下回我记得把眼镜带出来。”钟耀笑了笑,“这样是不是就符合了你心中这类年轻人的刻板印象。”
跟他聊了几句下来,他让周宜然有种不管周围再吵闹,也能瞬间降噪的感觉。有点像...贺思中。
“你还挺幽默。不过你的智慧与非凡的才华并不是单看外形就体现出来的。”周宜然大方道,“是气质,是一种由内而发的感觉。”
他的形象给人一种向下兼容的温柔与安全感,但实际接触后,他对她的来意不急不躁,不时流露出洞察人心精准预判并带着敏锐的锋芒。也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胜任那么大的一个社会组织理事长。
“你倒是真诚。”他打量了一眼周宜然微动的脚,“要不,找个地方坐下聊?”
“可以。”
此时的旋转木马刚好停了下来,周宜然被那些意犹未尽的孩子吸引住了目光。
钟耀低头笑道,“你想坐?”
周宜然摇摇头,转头看他,“没有。”
她打趣道,“你那么高,也不能让你上去当挂件,那距离也不好说话。”她笑着问道,“摩天轮怎么样?”
摩天轮安静私密又好说话。
他有些难为情,“恐高。”他拿下别在背包带子上的鸭舌帽戴好。
钟耀想了一下,“碰碰杯如何?”
“行。”
他伸手示意,“边走边聊。”
十一点的阳光已经开始微有热浪,还好一路都有不少设计感热闹的建筑遮挡。
周宜然抬手推了推鸭舌帽,重新戴上墨镜。
“我查了一下,这七年的时间,赵小姐与周小姐的账户逐年增额,先后都是以一位名叫‘魏荣’先生的名义捐的款,方便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当然可以。”周宜然缓缓回答道,“魏荣先生是我的导师,在我上大二的时候因病去世了,走之前,他还在担心那些没有书读的孩子,他非常关注贫困孩子的教育,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给孩子们带去物质上的帮助于精神上的鼓舞。我们也只是延续了他的爱心传递而已。”
她永远也忘不了导师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幕,赵之锦陪她去探望他时,他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你的钱我不能收,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老师,您一定要收,我们还等着您的病治好,再带领着大家迈向那美好的未来,您还要看着大家毕业呢!”
魏荣的眼帘下垂,几乎快抬不起眼皮,“我,我也想。可惜,我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这次,怕是要让大家失望了......”他的眼睛里水光盈盈,似有眷恋,似有遗憾,“这样吧,小然,老师收下你的钱,再麻烦你帮老师,把这份饱满的爱,连同学校和学子们众筹的心意,一起传达给博育爱心教育基金会,好不好。”
“好!好......我一定办到!”周宜然早已泣不成声。」
大学的时候,总偷偷托赵之锦帮她以魏荣的名义给教育基金捐赠,直到后来参加工作了,才用回自己的账户。
魏荣一生为教育事业奉献,也帮助过他不少家境贫困的学生,对她更是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看来,你们与魏荣先生的师生情谊十分深厚。”
钟耀不时为她遮挡擦肩而过的人流,他的注意力一半在嘈杂的周围环境,还能准确地接收信息并清晰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