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贺思中餍足中醒来,身边早已空了。
他扫了一眼房间,眸色一沉,胡乱拨了拨发丝,坐起身,随意点了一根烟。
他以为,昨天晚上两个人已完全心意相通,想不到她一早就迫不及待地避开他。
昨夜的热情余温,此刻全然降到冰点。
烟还没抽两口,下一瞬就被人拿走按熄。
悠然的香气盖过烟味,贺思中惊喜抬眸,只见周宜然身穿着睡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多睡一会儿?”
贺思中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看着眼前那好看的眉眼,轻声道,“一个人,睡不暖。”
大夏天的,找了个睡不暖的借口,空调也没开大啊!
“你是在北极还是南极。”周宜然调侃。
贺思中把头埋进她的腰腹轻蹭,声音落寞,“是心不暖。”
面上的动作触碰到一瞬而过的柔软,隔着真丝睡衣,那无法言喻的绵软触感撩拨着他的心。
贺思中面色微变,眸光迷离,声音暗哑,“一起睡。”
下一瞬,他抬手轻握腰肢,拥她入怀。
“你怎么突然,这么粘人。”
“你不喜欢?”
周宜然仰身侧抬头吻上他的下颚,轻声道,“喜欢。”
她的气息轻得像绒毛,饶得他心痒,身痒……
“那,你爱我吗?”
温热的空气顿时一滞。
周宜然的目光在他的皮肤肌理上停留,看着他的脉搏一突一突的,跳动的频率似乎有些快。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我,还不知道。”周宜然实话实说。
贺思中心头微凉。
“但我很确定,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失落的心仿若抓住了救命的缰绳,重新落足实地。
他本就下了决定,就算她不爱他,也不放手。现在他又为什么非要得到她一个答案?
他是彷徨,对于她对他的感情并没有表面上十足的自信。
既然她已经在他身边,那,不急,来日方长。
贺思中低头吮吸她的唇,温柔遣卷,随着加深,越来越急。
环抱着他脖颈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娇嗔道,“轻点,还想让我见人吗?”
要成了香肠嘴她都可以直接闭关了。
贺思中把她圈在身下,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低头亲了一口,又抬头勾唇看她复又落下一吻,如此循环了几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怎么就亲不腻呢......”
周宜然无奈地看着他,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肩,“别闹了。昨晚到现在又累又困的,晚饭也没吃,好饿啊。”
这有什么,他连昨天的午餐也没吃。
不过,是不能饿着他心爱的老婆。
他立马起身道,“我去做饭。”
“我要中式早餐。”
“行。明天就让陈叔把之前的保姆安排过来。”
对策需要随机改变,毕竟,像这种时候,他还想要多抱抱香香软软的老婆。
周宜然拉了拉被子,“住家?”
“嗯。”贺思中穿好了睡衣准备去洗漱。
之前的佣人有好几个,现在改了一间猫房怕是不够住,而且,人多口杂。
周宜然撑起头笑看着他,“用不着太多人,两个就行了。”
贺思中回头,笑眼对上她的视线,“听你的。”
吃饭的时候,贺思中看着周宜然,目光踌躇。
周宜然满足地吃了一口烧麦,“你有话要跟我说?”
“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贺思中反问。
周宜然脑海里打上了一个打问号。
不是,她问的他,怎么变成她有话说了?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脑子里雷光一闪。
“哦对,我明天要去深城岩地出个差。”她喝了一口豆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
本来她昨天晚上回来就要说的,谁知道他突然发神经,搞得她都差点忘记。
贺思中别开目光。
总不能说他让人调查钟耀的事吧。
“猜的。”贺思中随口道。
“这么厉害,不愧是沉浮商界多年的大佬。”
贺思中的目光定在她脸上,思索道,“和什么人去?”
“连这你都知道。”周宜然放下筷子,惊叹道,“还得是我家贺总,神通广大,而且第一时间不是担心我一个人去,而是在意有没有人陪。”
“我,我只是......”
周宜然握住了他的手,“哎呀,故意逗你呢,用不着紧张嘛,我知道你不会特意监视我,出差无非就是这两种情况。”他只是说出他最在意的点而已。
周宜然看着贺思中不自在的反映抿唇一笑,夹了半颗煎蛋塞到他嘴里。
“昨晚那么卖力,可得多吃点。”
贺思中微怔,下一秒反应过来,耳根泛红,宠溺地笑着看她。
周宜然抿着唇笑,撑着下巴回望他。
怎么还是那么不经撩,他是怎么做到既奔放又羞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