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身体,转身邪狞一笑,吩咐道,“给我狠狠地打。”
丸子头准备动手,又停顿道,“打哪一个。”
贺盟头也没回,“当然是贺思中!”蠢货!
至于陈墨的儿子,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
紧接着传来了几声闷哼,陈永恒被人架了起来,丸子头直接挥拳打在他身上。
到底还是个孩子,几拳下去,陈永恒眼冒金星,肚子痉挛,痛得他蜷缩起身体。
“我才是贺思中!你们打他做什么?!!”贺思中艰难起身冲向他喊得几乎声嘶力竭,“打我啊!别打他!!”
他还没跑到陈永恒那就被人压着重新跪在地上。
贺盟闻言回头,却见他们打在陈永恒身上,刚要说话,丸子头却停手回头问他,“你还没说是哪个是贺思中。”
他们以为这个有点胖的壮小子是贺思中,可另外一个一直喊他才是。
“我是贺思中!”贺思中慌张又心疼的眼神从陈永恒身上转向贺盟,“快跟他们说!”
那小子平日里跟他老子一个样,内核稳得不像正常人,他早就看不惯了。难得今天能看到他那样慌乱无主的模样,叫他心生了几分乐趣。
贺盟看向丸子头,伸手指向贺思中,不紧不慢道,“他是贺思中。”
他说完的时候,手指却指在陈永恒身上。
“他说谎!我才是贺思中!!”
丸子头接着给了陈永恒两拳!
“陈恒!!”
“再叫就把你的嘴封上!”为首的把一个啤酒瓶怒砸到贺思中脚边,碎裂的玻璃四溅,有一小碎片弹起划破了贺思中的脸颊,“还嫌雷雨不够吵吗?!”
哈哈哈,多有趣的画面啊!
要是贺功成跟陈墨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得加钱。”
“加!大前都给了,还怕这点小前吗?”贺盟无所谓道。
贺盟走到贺思中面前低下头盯着他,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一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威胁道,“再用这种眼神看我,立刻把你的眼睛戳瞎!”
他起身回转头,大声道,“前边的事是办妥了没有?怎么还没来消息?”
为首的示意身边小弟电话联系。
一会儿的时间,小弟战战兢兢道,“没,没联系上……”
“蠢货,难道是在干架?”
“干不过得让你们联络小兵随时通知增援啊!”他这回可要一击B命,否则日后要再设局就难了!
为首的让小弟继续联系,但对面都一直没有接通。
拿出利刃在衣服上擦拭的丸子头思索了一下,立即叫停。
“别打了,指不定出事了!再打过去,就算不是雷雨天中断信号,反而让条子找过来怎么办!”
“有道理,”为首的道,“阿昆你去工厂看看,到了地方马上联系!”
“好!”名叫阿昆的小弟当即离开了仓库。
陈永恒被打得奄奄一息,利刃靠近的时候,他只撑着发肿的眼皮,歪着头,不痛不痒地看了一眼。
看着手持利刃的丸子头渐渐靠近陈永恒,贺思中发了狂地大喊,“贺盟,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对付他一个小孩算什么!!”
按住贺思中的人从背后敲了他一棍棒,贺思中顿时疼得倒在了地上,手臂被地上的玻璃直接扎伤。
他绝望的眼神落在那把利刃之上,陈永恒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痕,甚至在利刃扎进腹部的时候,也没听见他咕哝出声。
鲜红的颜色顿时染了那件米白色的衣,在微昏暗的灯光下,又黑又瘆,令人发慌!
刺痛的视线被一张阴鸷又张狂的脸遮挡,他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也是小P孩,怎么样,这种绝望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受吗?”
“住手!!贺盟,你不是人!!”
“哈哈哈!呐喊吧!嘶吼吧!喊到你撕心裂肺,都无法除去我的怨恨!!”
贺思中狠狠地瞪着他,“你这疯子!”
身后的手紧紧握起,手心里的碎片仿若是一根锋利尖锥,剜得他皮开肉绽,却又万分清醒。
“放开吧。”贺盟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放开后的陈永恒,他的身体一下子软塌倒地,不屑的语气溢出,“废物,才这么一点点折磨就受不了了,没有他老子抗揍啊!”
“陈恒!陈恒!!你醒一醒!!不要睡!醒一醒!!”
贺盟看向贺思中,他眼底冰冷刺骨,却眼含一丝兴致,摩拳擦掌道,“不管那没用的东西,现在,把他给我吊起来......”
他的话刚说完,仓库的门却“嘭”地一声被人两脚踹开,众人震惊齐齐回头。随之被扔进门的,有守在门外的人,还有刚刚出去的那个阿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