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称呼直把陈永恒钓成了翘嘴,他低头抿唇忍着乐看向郁舒意。
“大少奶奶,八字还没一撇呢……”
周宜然靠近他,笑嘻嘻道,“这一撇得看你呀!还喊什么大少奶奶多生分,以后就跟阿姐一样喊我名字就行。”
陈永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不习惯……”
“这有什么,多喊几次就顺口了。我们先走了!”周宜然拉上郁乐柠并朝他俩摆了摆手。
看着电梯关上了门,陈永恒才牵着郁舒意的手进了屋。
三分秋水咖啡馆
低饱和的色调与大自然的青翠碰撞,柔和的灯光与轻柔的爵士乐为店内营造出轻松淡雅的氛围感。咖啡干湿调用产生的花果谷物香气醇厚独特,沁人心脾。嗅觉上的慰藉让人暂时逃离了喧嚣,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沈总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见面。”贺思中大有深意道。
沈焕靠在椅背上,双手置于腿上,儒雅随和,“这家咖啡店舒适自在,贺总联系我的时候恰巧在这里,就勉强让贺总过来了。”
“不勉强,我也很喜欢这里。”贺思中微笑着端起阿枫刚放下的咖啡闻了闻。
沈焕没过多赘言,直接切入了主题。
“贺总怎么突然想起约我,总不是单纯喝杯咖啡这么简单吧。”
贺思中浅饮了一口咖啡,眼眸半敛,“听闻,沈总近来为股权洗牌焦头烂额,可有应对的法子。”
沈焕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贺思中,眸光之中有着质疑,玩味。
他抬手推了推镜框,鼻间溢出一声轻笑,“泓昇业务是被人截胡,还是超额完成,让贺总有了闲情。”
言下之意,是指他管得太多了。
贺思中抿唇一笑,“成人为己,成己达人。”
沈焕眸色微凝。
“沈建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沈总应当比我更加清楚。他虽有野心,但胆小又谨慎,近期突然加大了动作,目标很清晰,难道你不怀疑,他背后可能有人?”贺思中抬眸看他,开门见山。
见被说中,沈焕的手微微收紧。
他前段时间忙着跨时区处理事务,整合资源,倒是被沈建筑钻了空子。那些转让股权的股东并未书面通知其他人,也没有内部协商,直接就转给了沈建筑,很显然,都是被他给收买了。
要是再让他得逞,决策权一旦落在他手上,那么,沈氏将危。
“是啊,他表面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很多年,虽有防范,但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还真是好手段,给他们兄弟俩来个措手不及,“我也有让人调查他,但他狡兔三窟,不是作息如常按兵不动,就是轻松甩掉尾巴,暂时还抓不到他的痛处。”
他这几天私下约见其他股东,除了他的人,余下的在他面前信誓旦旦,但难保还是会有二心。
“所以,你只能退守。”贺思中单边挑眉。
沈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色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不怕你笑话,近期有项目瓶颈推动困难,公司事务繁杂,再加上他这一件事,确实有些心力交瘁。”
“那还不是你沈总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培养能信任的后生助力,适当放手,沈氏的地才能得到滋养,百花齐放。”
公司架构不同,成长环境不同,他要是能有贺思中的胸襟跟手段,或许还真能轻松许多。
沈焕把手放在桌上,两指轻轻捏着咖啡杯耳。
“我看你家小弟也并不是表面上贪图玩乐的人,你何不试着相信他。”
“沈璋?”沈焕冷嗤了一声,“他不给我惹祸就很好了。”
贺思中勾唇一笑,“你总得让他有成长的机会。”
沈焕沉思。
贺思中说的没错,找点事让他做,总好过纸醉金迷。
“贺总说到沈建筑一事,可是有什么看法。”沈焕把话题拉回。
他不信贺思中没有目的。
“此次约沈总,就是想与你合作。”
“为什么合作。”
“我怀疑他背后的人,是我要找的人。”
“怎么合作。”沈焕饶有兴致。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贺思中微微往前倾身,“就差一点,沈建筑手中的股权就能超过你,他一定会再去找那些好啃的软骨头。沈总伺机让信任的股东故意制造变故,私下秘密低价抛售,届时鱼儿上钩,合同作假即可。”
他退开身体,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沈总借机除掉沈建筑守住沈氏,我顺势揪出幕后的人,一举两得。”
“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一定会怀疑低价抛售的用意。”
“就让他去查,查不出来不就行了。要怎么做才显得真实,沈总不会不懂吧!”贺思中道,“他前番收购股权用了不少资金,只怕此时兜里没剩几个钱,他只会比你更着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一鼓作气,反而拖延了些时日。”
沈焕十分讶异,贺思中对沈建筑的了解,可不比他少。
呵,果然是云洲贺家。
沈焕知道贺思中的能耐,但也知他不是个有闲情管他人事情的人,除非此事,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贺思中见沈焕微有迟疑,又道,“沈建筑的远房亲戚中有人涉嫌虚构项目融资,你若不信,可以让人查一查。还有那些提交公司存档的转让合同,也可以叫人仔细查一下。”
沈焕会意。
金丝边框眼镜随着主人的动作一闪,低垂的眉眼带笑。
沈建筑能一下子收购那么多股权,难保没有作假。
这点他早就查到了,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贺思中当着面说出来,还是有点挫败啊。
“我知道了,多谢贺总好意。”
贺思中对上沈焕浅笑的眉眼,“各取所需罢了。”
这时,一道倩影靠近,两人的目光皆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