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美喜并不会为此承担责任,因为台本上就这么写着呀,她只是一张嘴,她说什么,人们就相信什么,所以她是绝对正确的,她在彩色视野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她太风光了,所以放不下过去的风光!
而现在乾美喜站在汹涌的人流中,AI主持人顶替了她的风光,还越来越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真是让她毛骨悚然呀!
AI主持人在全息屏幕里像个悲悯的巨佛,像座山,杵在乾美喜的头顶上,发誓要压乾美喜整整五百年,五百年不得翻身!
乾美喜在她面前像个一捏就死的小蚂蚁,怎么会这样呢?一个AI怎么能爬到人类的头顶上作威作福呢!
乾美喜越想越生气,索性不去想了,她逃出了奔涌的人流,上了空轨车站。
这里还是特别拥挤,她四周的椅子上坐满了打瞌睡的打工族,而她身边站着的人群都练出了自己的绝招,他们都能够站着睡觉!
空轨列车一到,他们就跟定了闹钟一样,自动就醒来了,拼了命地往车里挤。
一辆车原本是空荡荡的,到了早高峰,就变成了挤满了馅儿的面包,鼓鼓囊囊的。
乾美喜好不容易坐上了车,座位肯定是抢不到的,不过她要躲避旁边儿的圆肚子男人,他的咯吱窝凑在乾美喜脸上,而他有严重的狐臭!
乾美喜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口袋,她的口袋里还揣着那个U盘,说什么也不能弄掉了。
这是她的一个翻盘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也悄然溜走了。
这时候,空轨驶出了黑压压的地下城中心,希望新闻台看似离乾美喜远去了,但全息大屏似乎还靠的特别近,好像AI主持人在追着她奔跑。
她微笑着说:“接下来,我们把镜头交给现场记者。”
甘白风又接了个电话,这个电话她得躲着接,这是个神秘的未知号码,打头就是奇怪的数字,但正因为是这样的电话,所以让甘白风十分上火。
她进了厕所的隔间,手忙脚乱地接了这个电话,对面笑眯眯的,似乎并不是来催款一样。
“甘主任,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还劳驾您记得我呀!”
甘白风坐在马桶盖子上,没有什么威风戾气,声音都哆嗦起来。
“哎呀,我怎么会忘记您呢?仙仙姐,事情我已经给您办妥啦,那么我们之前说过的,延迟……”
仙枞现在正在私人造型发廊上班呢,她正盯着柏秋蝶给Mio烫头发。
“你这人真是的,你信不过我吗?说了延迟,当然会延迟的,只要你别忘了,利息还是那么多啊,几百万而已,我相信甘主任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对吧?”
甘白风欣喜若狂、冷汗直流。
“是的、是的!我一定到期时会如数还上的,您不必担心呀,瞧您说的,就算您不亲自交代,我也不能够让乾美喜回来新闻台呀,决策是广台长做的,我也没办法决定呀,乾美喜想要回来,我已经仁至义尽,给她留了个位置了,您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仙枞似乎很高兴,哼起了小调。
“广台长那里我也早已交代过了,乾美喜太心急了……我还等着好戏上场呢,再说了,她能否做回主持人,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你们瞧不起她,是可以的,但不能把她放走,不能让她真的流浪街头了,她是我妹妹的朋友,你今天骂了她一顿,以后不能怠慢她哦!”
甘白风冲着厕所门连连鞠躬:“一定、一定!不过您说的好戏是……”
仙枞将电话挂了,伸了个懒腰,如果不是欧若拉,她今天本可以不用起个大早。
柏秋蝶给Mio烫了个美丽的手推波,这是很有技术含量的。
她抽空问仙枞:“早知道乾美喜不敢威胁甘白风,你何必给她那些证据呢,都是真的呀!”
仙枞看事情大功告成,拿起包走出了店门。
“我说了,乾美喜再笨,那也是凯蒂的朋友,我们俩做了交易,我是不会拿假东西糊弄人的,她不敢威胁,那说明她还是没有那么想做回主持人嘛,她没有勇气,省了我的事。走了!”
仙枞出了门,开上凯蒂的跑车,一溜烟消失在了格罗亚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