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能看见。
闭眼或覆眼都只是欲盖弥彰,他的视觉就是这般异于常人。
然严胜让他弟弟闭眼仅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不然大可让他背过身去,缘一总不防他的兄长。
他仪态称不上好,羽织更显宽大,头发梳理完还是卷翘得像一束倒燃的火焰,褪去衣服却也是壮实的。
伙伴们讨论过,月柱穿着羽织也莫名比他体型相近的弟弟看着瘦些,觉得可能是训练跟做农活的野蛮区别。
虽然缘一说过妻子的水田不算大,更多是靠打猎,众人看他坐下不久就贴上的岩柱的猫,不由产生那么点动物朋友入口即化。
当然,动物跟动物朋友是两回事,就像风柱看他体型总想日柱跟熊搏斗的场景,岩柱的猫在外处也是当吃食。
上层养的猫跟下次养的猫总是两回事,一如后者人不如前者的猫。
缘一很少提及那十多年的日子,那是普通且重复的日子,就像鬼杀队重复着训练、杀鬼、休养、死亡。
让严胜来讲他当家主的那些年也是难讲,伙伴们好奇过,毕竟此前还没来过这么大身份的。
从明面上来说,花柱捏着下巴说他是不是比主公更高,水柱叫他别说而打住。
但要说,缘一会将其称作幸福的日子,即使真度过时会不觉得,可当失去时,曾经那些贫困跟吵架都变得怀念。
这些都是跟严胜无关的事,刚离家那会他只带了把刀,可他的体型与武士的身份会让中途见的人都小心款待。
鬼杀队是无偿提供的,日柱也给他兄长塞了说他无用而积累的庞大酬劳,吵架更是不曾有过,再想家族与妻子女。
你目的真是太明显了,感慨之余,花柱让他收敛点,他指着自己的眼眸,意示对等。
你的目光可不清白。
所幸炎柱暂且不在,有家室的人看的总有不同,即使花柱也无,但他一个医者,过去杂七杂八的都顺便过。
所以他也仅是嘱咐做好措施而已,鬼杀队能孕育的只有复仇者,虽然也不阻止离开,人各有志。
严胜志在他弟弟,缘一志却是通常觉毫无志气的普通且幸福的日子,妻子与孩子在旁,如今兄长在旁也是件幸福的事。
缘一无所求,严胜想他离家的十多年,却觉得应该补偿点什么,有他的私心,近亲于武家也不是事。
严胜觉得他应该给他弟弟一个孩子,无论会是病秧子,还是结合的天才,总要结果落地才能得知答案。
他弟弟听罢怔住了,缘一没想过这种事,但若他兄长想要,他是会顺从的,一如见他孤身前来不曾劝一句回家。
这不是件坏事,至少现在不是,即使掩上眼皮,缘一的确还能看见,皮囊与血肉总在切换,以致他低头看着被铺。
闭眼后听觉就会变得敏锐,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血的流动亦能听见,喘息与水声混着,集中在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