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不介意,长子就这么看着听着自己母亲跟自己叔叔就着父亲的名分问题讨论。
然后一票否决了小妈。
性别对吗就叫。
连自己妹妹到跑到那男的怀里跟父亲做伴,长子深感这家难道只有他是正常人吗。
然后把叔嫂也毙了!
都说了性别对吗就叫!
而且讨论他叔的,怎么讨论他父亲了。
能放过他的伦理称呼吗,本来就没伦理了,这又没结婚的要什么名分。
有道理。
那继续称弟称叔,大晚上的还是先睡吧。
这野营也有能让他们歇息的营帐,就是得避着,他才离开数年,比起年幼的家主,家臣会更偏向旧主。
长子没问什么时候走,问他们要去哪。
这是个问题。
他们也不知道。
缘一跟随他的兄长,而失去联结的鬼漫无目的。
黑死牟是有的,但他的弟弟就在身边,他仍是人类的弟弟,他停留的选址就变得不能随意。
即使缘一细数着自己会建屋会种田会打猎,他可以照料自己,也能照料他的兄长。
可人类仍需要跟人类相处,而不是跟一个鬼,然与缘一无关,他大可赶去人类的聚集地购物资。
唯一的要求仅是,当他回来时,你仍在。
就像幼时他去三叠室就是见到他的弟弟,缘一希望自己回来时也能看到他的兄长。
希望你。
是活着的。
求你。
留在我身边。
他并未强求,也未一直跟着,鬼仍是自由的。
可当他回来。
他的兄长还在。
只是嫌厌太阳的余晖,缩得小而避之,像幼年那般,衣服则大而拖累。
缘一把他小小的兄长抱怀里,带着他的所有。
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