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长姐会有二子,她母亲不拒绝新的孩子,可她是迷信的,既然说此生就两个孩子,即使有个不喜,也占一个位。
严胜并非首要,只是被对比出的,但到底是会继承家业,武家的女儿不该连刀剑都不善,而不喜的小女儿,连跟她丈夫学歌曲都不必。
继国家的女儿就是嫁不出去,也不至于养个人都养不起,虽然意外结识个农户的,但联姻有大女儿,就无所谓了。
她嫁得甚至是太远,跑要一天,骑马也得半天,严胜一直都不喜,没人会喜的,她巴不得是对方入赘的,共住屋檐下。
然想眼皮子底下常晃悠的,又感手痒了,到底谁会喜欢啊!缘一对姐夫倒没觉,可能是因为姐夫也跟父亲一样是个温和的。
就是少出门,野营也爱待营帐的,少露面得跟长姐真就正常的反着来,若非联姻都翻不出这么个人似的。
长女则是活泼的,探望时远远地就从山脚下传来声音,也是她最先发现,她姨子的听力很好,通常听到不久就会赶来。
体型大大的,像熊似的,抱着暖和的,有种不同的卷翘的蓬松的头发。
那天山林悄悄的,以致她的声音回响得寂静,严胜一直不喜就是怕这样,哪天来时发现这户家都不一定剩下个房子。
所幸土坟仅是一人,她并无掘坟的不妥,跟她的妹妹相比,这就是个外人,事后再妥善就算了。
这天下太大了,一个人失踪得如风吹拂抓不到痕迹,雨会掩盖踪迹,爪印会扰乱线索,严胜也曾持薙刀斩下敌方大将。
她的血亲小小的,长得大大的,与此世相比却仍是小小的。
当初就不该让她离家的。
她因生育而耽搁的数月,迎来了新的血亲,却又失去了同胎的血亲。
此血,得血偿。
而血,吸引了鬼,也引来了跟随的血亲。
缘一对她的长姐,她的主君,一向没有异议,能在长姐生育后虚弱时挑起战争的敌方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理所当然,她得护着回去才行。
她的新家只剩下空屋子,自然该回旧家了。
回她们的家。
次日。
在见第一次射箭就中红心后,严胜见她妹凑近,难得没问地就握上她的手放到胸前,沉默低头得要疼哭了似的。
所以说啊,是真不便,怎就不听。
严胜想这没效,还是晚点进屋看看要不要上药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