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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鬼灭/继国骨】有点道德但没伦理 > 第45章 缘严

第45章 缘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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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继承权,他父亲左右抽风的,倒想跟着说有完没完,缘一都想兄长早点继位,免得谁谁谁又来说废话。

他的社会化不是用来应付这个的,真的不能直接砍了吗,怎么想这跟社会化都没关系,就是纯粹的暴躁烦了。

如今想来,他以往少表情就是人接触少了,等你见过了,医者说,就觉得全是没脑子的,碍于人家兄长在,他形容的词已经很文雅了。

但一个医者能称得上武艺高超,怎么不算敢医闹他也会点拳脚,就是诗,在寻衅滋事上也应付得快。

对比起来,严胜在诸侯公家那见的都显太有礼仪了,但想他们能掌控的,涉及性命还是要点礼貌的。

即使他们都是人,一样的脆弱,严胜还沾了个月事,然比起诗,他倒真的不会痛,虽然但,大家族就资源占优,调养的事。

他身体健康得只是没他弟素质好,他饭量都比他弟大!所以严胜对敷火石觉麻烦,但他弟误会了。

缘一温差高,手亦是温热的,严胜有点想知道他弟对他兄长的性别定义,若是长姐,这是不妥的。

然是兄长,这又有点太近了,他们体型还是相近的,在缘一抬头时严胜下意识向后仰避开距离。

这是个不适合低头的角度,然半撑着也累,严胜索性向后倒在被铺,他弟也跟着落到胸膛。

倒不疼,那张相似的脸隔着他自己的头发挪动得像在蹭,然后手从边暗下腰,环抱得暖和。

很难说这姿势的诡异,他们只是抱着而已,谈性别太近,不谈也近,可又是家人,距离就变得正常。

严胜其实想问的。

他摸上弟弟的脑袋,头发像爱猫的伙伴养的长毛猫,这猫在蹭着,脸贴在胸前,鼓起圆润得有些想戳。

——你会对我有意吗。

4

他松了一口气。

在知晓诗有意中人后,他的兄长确实松懈了下来,像是什么落定。

而后,又觉不知好歹地看向他,缘一分不清是对他,还是,对诗。

伙伴们曾闲谈过,如果缘一跟诗的性别反之,那一刻,仅是想象,他就露出了如同伙伴想他弟弟是妹妹嫁给了像他爸的家暴男般的杀意。

在性别的双标上,他也没能避免,并跟伙伴迅速达成你杀那男的我来毁尸踪迹,搞得炼狱连忙提醒这只是假如。

严胜当即说对,要杀也得他亲手!真是没救了,医者加了点薄荷入茶给他醒醒脑子,也不想想两个当事人都在。

然后就听诗说田可以埋,倒不至于,放过你自己。

作为长者,无论多大,在他兄长眼里,他弟弟都是要照顾的,就如移居于此的伙伴,他弟弟比他大哥,比他母亲都要高些许。

但在伙伴眼里还是小小的,那为挑战而来的道场次子见着时,都得说句你没眼睛没事吧,他师兄整天说着要像个男人的。

怎么在亲兄弟这里就反着来了,可在伙伴眼里,他弟弟就是怀中抱着的小小一团,然后能动能走,跟在旁边的。

他们的父亲被征兵带走,他母亲背着行李,抱着个孩子,他推着车,推着他更小的弟妹,推着他们仅有的全部。

他的弟弟就那么懂事的,那么小的,跟在旁边,背着更小的包裹,连脚磨破了都不吭一声,又怎么能不叫他疼惜。

严胜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这似乎是种正常现象,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当他意识到这是弟弟的时候。

缘一就已经是这副模样,见到母亲会去扶上的,彼时他还觉是在撒娇而可怜,很难说三岁的他跟七岁开口前的他有何区别。

继国对他没有指望,对严胜却是安排好了的,这才有剑术的训练,然却反觉父亲的神经,不曾教过剑术又因为剑术而动摇。

总有这么一种人,指望能无师自通而不曾付出过。

严胜不知缘一何时学会的说话,只知说话流利是需要经常说,就像他学习时是要多读多写多背,以达到看似随意的优秀。

而后,他又觉他弟弟可怜了,觉是在三叠室时自语,想他要自言自语多久才能这般,是多么的寂寞与孤单。

这问缘一是没用的,他已经习惯了,他人的觉得只显主观,且在遇没脑子的多了后,他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了,多么的清净啊,再想多人热闹点是会想拍自己一巴掌的。

透露这话时,几个伙伴互相看了看,有个谨慎地问应该不包括我们吧,在沉默中,又重复了一句不包括我们…吧?

还是沉默。

这有点难说且有理,就像初见诗时,正因曾经热闹过,独留下自己时才觉那么难忍,以致她带了个陌生孩子回去,不管是否危险的。

缘一的过去称不上热闹,继国家的侍人通常只有送饭才露双脚或双手,这般情况下他很早就能自理。

父亲是少见的,母亲是常在那屋祈祷的,只有他的兄长会过来,即使他弟弟还表现得聋哑,听不懂,说不了的,他仍会发出声音。

走来的声音,衣服飘动的声音,手压到小门走廊的声音,不成体统地枕在臂上,音调像撒娇那般,笑着问他出来玩吗?

也不管听不听得懂,他都会伸出手当邀请,而后像一场白日幻梦,月亮在夜晚会回屋休息,所以他的梦也醒了。

三叠室仍是寂静的,却又带着几分可以盼望的,就像黑夜偶尔也会露出满月,他的兄长晚上也会过来。

严胜总会把自己感知的对等到他弟弟身上,并觉得他弟弟也会这样觉得,就像他觉得他的房间大而大半夜有点吓人。

兄长就会觉他也害怕,即使缘一不会害怕,他的三叠室小得很难有觉害怕的存在,可他兄长现在是害怕的,自顾自地就说着边钻进被铺。

带着夜间的微凉,他似乎也觉冷的,索性抱上他高温的弟弟来取暖,脑袋带着散发蹭过脖子,而后脸贴脸的,呼吸都能抚过。

这真的是太近了,近得像是很久之前的事,又像是最初之事,最初都在母亲腹中那般,暖和得叫人犯困。

他兄长牵着他的手,一只手环在背后,轻拍着说睡吧,犹如一场好梦,醒来的时候他的确不在了。

第一次的,缘一感到了惶恐,可很快的,他兄长又回来了,带着两块玉子烧,分给他吃边说自己差点睡过头错过早课了。

说完急忙叫他别记!这可不符合兄长的好印象,你可别说,却意识到的,松懈下来的,嘀咕你又没有。

缘一不知是否是一种情况,他的确没有任何课程,是自由的,没有任何要做的,就这么待在三叠室里虚度。

如今也是待在山头里,或许称得上忙吧,作为继国的次子,他就是这里身份最高的,却又无阶级表现的畏惧,以致一到做主就找他判决。

他兄长没家里到三叠室那般快,骑马也要半天,倒叫人共情了伙伴说他妹妹不能嫁这座山以外的。

有他爸的缘故,怕妹妹被打而赶不上,平日里帮衬也方便,所以,他兄长相亲确实是件好事,说明他会留在继国。

缘一隔段时间会试自己最快速度赶回继国家要多久,他兄长这年纪还轮不到上主战场指挥,但过来的路上总难免。

还没至于受伤,是万幸,却叫人希望这路是安全的,或是没有这路。

——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可他兄长也是自由的,自愿停留的是缘一,他其实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像过去,有他没他都那样,这里一样能运转。

然严胜不行,他已经年长而有力,逐渐占据父亲的权利,失去他,继国的运转会有缺失,武力占优的缘一填补不上这个空缺。

可是。

即使如此,他仍会过来,无关紧要的,只是过来看看。

就像伙伴打理分配给他负责的田时,总会时不时地瞧一眼他边上的弟妹还在不在。

缘一曾经离开过,所以他想确认是有理的,曾经失去过,再回到身边时总会变得爱惜。

他兄长是觉他可怜的,缘一能肯定兄长爱他,却又无法确定是哪种。

毕竟还是小孩子。

医者只比他们大不到一岁,说得跟很懂似的,可他是差不多,见识得却是比他们多。

疾病的漫长所表现出来的,可比战场来得复杂多了,可能一刀的事,到他们的母亲至少也有四年。

所以你们的母亲也是有病的。

医者评价,不止身体上,生病的人脑子也会生病,具体他没有继续说,可能是会形容得太难听了吧。

他只是总结的,说你们还能长这么大已经是幸运了。

这点缘一支持,他的确是幸运的,有这样的兄长,很难不说自己是幸运的。

正因离开过,才能意识到曾经是多么的,称不上不幸,这总是跟幸运对等持平的,就像若不觉可怜,他兄长其实不会靠近。

他兄长并非完全的,倘若不曾因为迷信,他又正常说话,缘一也不知自己是会有兄长,还是有长姐,毕竟两者皆可。

但若后者,再谈婚事,缘一也能感他们的感受,甚至因武家有过近亲而觉得还不如自己来,他们同胎共生,在一起也是回归一体,合理得并未不妥。

可他兄长是兄长,他被动地当了兄长,也接受了当兄长,一如左右反复的,他还是当着继承人。

缘一不知他是否还想当长姐,或者,那或许可能的身份。

如果。

只是如果,他兄长能放弃联姻,这一瞬,缘一突然懂了,答案呼之欲出。

他跟诗太熟了,熟悉得他兄长也会跟着认为,继而放弃这个可能性。

但现在不是了。

那朵花会接受的,缘一确信,如果她也爱着,他松开手,温度抽离得让躺着的严胜有点奇怪地低头看去。

他弟弟向前撑了起来,无端地落下一个吻,因低头而擦过,落在嘴角。

而后,长发遮掩的,脸贴脸的,他说我爱你。

我知道,严胜回答,伸手拨开头发,捏他弟露出的另一半脸颊,这让他有些说话不清。

可他还是完整地说清楚了,他说我很爱你,即使这听起来很不信,可他就是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严胜真的知道。

就是不谈一样的年纪,意识上仍是不同的,他们的教育区别总让他弟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然就像医者说的,他们都是小孩子,只是大一点的小孩子跟小一点的小孩子。

我们如何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年纪小做的错误,就像他们的父母说着爱彼此,却也是有病的。

给我时间,他说得还是听着不可信的,给我们时间。

手又环了上来,温暖会使人松懈,继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可仅有两人的空间太安静了,静得心跳声逐渐同调。

犹如血肉比言语先一步相信,一如在有意识之前,我们先有的是躯壳。

我能吻你吗?

这回他反倒询问了,严胜摩挲着脸,摩挲过如火的斑纹,顺着又揉了把他弟的脑袋。

他同意了。

仅剩的问题仅是他们的父亲。

然他已经不具备优势,希望能懂事点,以免退位的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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