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岩石,又似植物。
严胜来找他弟弟的时候,缘一多是这般安静且放置般的状态。
他是活的,也怕冷,于冬季会盖着被子遮掩那衣着不够长而总露出的小腿。
躺着的,在听到声响时先转动眼眸,再侧头看去,然后手臂撑着榻榻米起身,于他兄长面前跪坐着,无声地行着礼。
直至收到笛子后他才开始改变姿势,然盘腿坐露得不雅,侧坐也会发麻,到坐走廊边,他们腿还不够长,落不着地。
他兄长是规矩的,唯独见他时是不像样的,严胜看他弟晃动着腿脚,或伸着腿都不会纠正,像说悄悄话般,小声地说着久了他其实也觉腿麻。
这是要习惯的,也早习惯,无论是否在家或离家,一如寝不语食不言,在相熟之后,伙伴们讲你们经常不说话得有些吓人。
并非有意见,只是提一嘴,以表他们在无声中转头见着时的惊觉,身着打扮,坐姿端正,于那像刀的具象化。
有体型的缘故,也有月柱刚来时在招待聚会上看似缓慢且克制地吃留下一桌空碗空碟,给来看热闹的众人一点武家饭量的震撼。
当他说出自己并未吃多少时,加入鬼杀队以来觉自己饭量大的众人沉默了,尤其炼狱,一直公认的大胃王,相比都差了点。
若这是日常,那武士的体格真不是一般家庭能养得起,有人说笑道:若鬼杀队都是这般饭量,怕是先给主公大人吃穷了吧。
鬼杀队多是中途因鬼才加入的人,而鬼也多在偏僻地区犯事,家境促使他们能吃已是福,并无前家主吃要吃饱的习惯。
吃饱饭是重要的事,所以在日柱高兴地——好友如炼狱发誓他是高兴的——移走碗碟更换饭菜,严胜觉他弟弟的饭量太少了。
多吃才有力气,这用在日柱身上有点不恰当,但受此,众人如被激励般,说着自己也要多吃点才行。
当然,要量力而行,不能浪费粮食,粮食也是很重要的,就是之后,在严胜摸着他弟变得圆润的脸庞满意时,伙伴们一个两个更惊觉地发现自己胖了。
那一刻,看着闲暇半夜还在挥刀的月柱,在怂恿日柱去看他哥确认后,鬼杀队的剑士发现柱们的训练加倍了。
从结果来说,若说日柱传授的是呼吸法,月柱所影响便是体能了,即使对本就武艺高强的柱们属彼此隐晦地是为减肥。
但当有人带头之时,受益的是跟随的普遍剑士们,不似高超而感沟壑的日柱,月柱的勤勉是看得见的。
如他的呼吸,无论是否有云遮掩,明月就在那,一样平等却不刺目。
月柱总是最早到训练场,好似他夜巡回来并未歇息,一如早晨时还能得见天际的月亮。
犹如日月同辉,太阳也在身则,鲜艳的红色羽织让其看着仍然瞩目,许是树桩于身高低矮,他多是跪坐着的,不动得像花柱移植来的扶桑花。
伙伴们见着都要说几句他怎么坐得住的,可真见他坐着如蜷缩,低头能抵膝盖,炼狱路过说跟小孩子似的。
场地靠近岩柱所居住的山林,因而常有猫串出来,又聚日柱身上,花柱说是温差暖吧,撸猫时顺带把这大只的脑袋给揉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