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称不上是两情相悦,时隔十多年再见,还能有什么情谊呢,缘一亦是当救援来迟的惩罚来理解,若谈嘉奖会显怪异。
就像他妻子举过的例子,有要理解当事人失控的那面,并非所有人在被救后都能表达感谢。
这番来形容他的兄长是不恰当的,可严胜就是在做着恩将仇报的事,只因他弟弟看着高洁,所以他想拉下来,让其沾染尘埃。
结果却是更感痛苦,他低着头,眼眸似看非看,而后严胜意识到他是在看血肉骨,因为身下的躯体在迎合,似乎真的是想以此让他好受些。
即使如此,他仍是品德高尚的,残缺的仅是他嫉恨的兄长,如此没有任何意义,只显自身的丑陋。
当真是魔怔了,才会当着部下的尸体前做这事,他试图找个恰当的借口,比如鬼,好掩盖自己犯下的罪行。
然他弟弟还是不在意的,严胜想不通他凑上来是为何,许是一时亲近的迷乱,他看着并不清醒。
散着头发,衣着不整,严胜不敢细看,一如他自己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某种意义上的庆幸,严胜一一检查时发现只剩下他们是活着的,缘一也细听了一遍,确认周围只剩下他们。
这是件好事,至少在严胜看来,这是件用不着灭口的好事,而非他弟以为的寻找幸存者,但他也用不着知道。
他头发还散着,严胜找了根发带系上,穿着整齐,拍去尘埃,缘一看起来又如再见那般。
月光已被云雾遮掩,严胜就当看不见那些残留,缘一是不多言的,这事不会有他人知道,就能当没发生过,发生的仅是一场袭击。
而后需要的只是用怎样的说法掩盖鬼的存在,缘一简单的说明就能让继国的家主意识到为何要隐藏。
严胜是不感兴趣的,武士理应不惧生死,可公家那边不是,他答应缘一不告诉他人。
在天明离去之前,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说有需要可以找藤屋。
然后,他兄长来了。
也有着需要,是缘一能够给予的,所以他向前做了当时没做成的事。
指尖滑过脸颊,严胜没来得及反应,吻已经落下,犹如确实。
这是邀请,也是默许。
缘一知道,也懂,更是接受了。
现在轮到严胜做选择了。
而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