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双胞胎,过去区分化,如今相近诸多,却仍如日月是为不同,不必强求一样。
终是不一样。
7
许是过去所致。
缘一闲暇时喜独自待着,坐着或躺着,一待一整天。
后应是兄长在,躺着不好,逐渐多是坐着,看似打坐,不好听点则像是在发呆。
这般见多了,严胜梦到时也多是这样。
他只是坐着,不说,不必想在说些什么,不动,不展示那超然的剑技,像极了曾经还未说话的模样。
于此,他便是安全的。
纵使不妥,严胜对此是感到安心。
时至如今,抛弃家族的区别化后,严胜不再有能给予弟弟的事物,反受缘一的教导学会呼吸法,剑技亦是在他眼前所成。
缘一会祝贺,而后指出,月有圆缺,不似太阳无暇,武艺高强如伙伴们都挑不出日柱剑技上的毛病,刀匠需六臂才能还原之一。
伙伴们有宽慰过,月之呼吸比日之呼吸更为苛刻,刀匠需薙刀或大太刀才能呈现剑技范围,又因长度而难。
然这就似他们起了捉弄,学着日柱称呼月柱为兄长,即使炼狱对着缘一说他都是月柱唯一的弟弟,此番也无法宽慰而见缘一难得的郁闷。
月之呼吸是独一无二,可那无人能及的日之呼吸才是月柱真正想要的。
总是这样。
看着远处的高天而忽略脚下的大地。
8
太阳是安静的。
他知无不言,有问必答,却又是缄默的。
严胜有时会见缘一露出些许想说什么的表情,嘴微张,等他说时,缘一又不说了,他之后有说,说得生硬地换了话。
无从得知他原本想说些什么,于此所猜,前家主能得出多个答案,然未落实,也就只是猜。
因为不问,所以不答。
又因知晓答案,所以不问。
只要不问,只有不开口,就还只是猜测,而当犹豫着是否说出口时。
答案其实就猜到了。
指向着看似最不可能,却又是有理的答案。
所以。
缘一没问他为何变成了鬼。
9
鬼由人变化而来。
会饿要食人,还需要睡觉休息,然后做梦。
黑死牟还是会梦到缘一。
在变成鬼后,他再梦到是生辰那日,宛如最后一面似的。
鬼回到鬼杀队,回到他们所居的住处,他坐在面向院子的走廊。
听声而转过头来,愣住了,嘴微张,似想说什么,又合抿,莫由的,黑死牟觉他身型似乎佝偻了些,像是累了。
所以他没有起身,也不抗拒鬼坐到身旁,而后,缘一向后躺下,没形象的。
他说他困了,他兄长没说,喉咙有声闷响,像是回应的嗯。
于是缘一闭上眼。
鬼坐在旁,直到醒来。
10
严胜在变鬼的那三天。
不出意外地见到缘一,意识沉沦间,亦像是在做梦。
梦里在下雨。
很大的雨。
他回到居所,见缘一站在院子淋雨。
这一幕着实是叫人想斥责,以致严胜第一反应是去拽人拉进屋檐下。
问他为什么不躲雨,没说,想再说点什么,看他湿答答的,一时间又觉无奈而叹气。
室内晾晒的半湿未干,凑合着用,严胜扯下巾布盖他头上,擦头发显然带着点力道,他也只是站在那受着,擦脸揉得表情怪。
严胜捧着瞧了会儿,然后松手,叫他自己先去洗浴,衣服没有干的,想着要不要叫送来,忽听他开口。
缘一在等您。
他说。
听着更为莫名。
白布盖着,严胜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说完,又不说,着实是莫名。
可要说吧,又能说什么。
做决定的一向是继国严胜。
他已经做了决定。
即使是他的弟弟也无法影响。
如同回报当年那场离家出走。
继国缘一得到了不告而别。
11
偶尔的,鬼又梦到缘一。
还是鬼杀队的居所,天也还下着雨。
他坐在走廊,避雨得聊胜于无,风卷着吹过,脸上沾了滑落,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许是梦中,黑死牟越过距离,伸手擦去,他依旧没躲,确实了缘一在哭这件事。
从没见他哭过,只见他笑过,少表情的,少见得兄长坐旁等他。
等弟弟哭完。
等这场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