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唤他蹲下看看，是这样的，他没有那般视觉，就只能这样凑近着看。

太近了，理所当然的，缘一误会了，吻随之而来，严胜没阻止，于是默认那般。

这下是真想起来了。

昨夜他好像也是这般将其压在走廊，缘一抬着脸，雨水吹了进来，落在身上，也落进眼里。

一时间倒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泪。

3

雨连着下了两天。

缘一就着屋内简煮了一番，习惯地递给他一碗汤，黑死牟睁着半侧三眼瞧，还是接过，没喝，就放着。

鬼如今的食物是他的胞弟，人类的吃食他没形容过，缘一也不问，知他不喜，可过去的习惯一时没能改掉。

初次进食时他颇有些诧异，像是在惊异他兄长的饭量何时这么少了。

没有不好吃的意思，若是可以，黑死牟是愿啃食所有，可他还是活着的，这多少有点卡住。

即使后续得有点不合时宜的床笫笑话。

该从何处笑起。

吃着上面的嘴，下面也在吃着。

谁又谁？

据说，人类变化成鬼是会失去部分记忆。

黑死牟近来是有些记忆不好。

睁眼所见的缘一又似乎未有变化，除了看来的眉眼带些担忧。

然鬼只想吸取些血液。

毕竟他还活着。

自尽不是缘一会做的事，自残亦是。

所以他们都还活着。

活得半死不活的。

活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