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残缺前提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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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您喜欢。
他说,又定论:是缘一自以为。
他兄长并不喜欢。
严胜曾经是不喜他善剑技,也在他离家后想过是否遭遇不测而亡,可再相遇后,就连鬼杀队的同僚们都确信唯独日柱不会折损。
谁都没想过他会受伤,甚至残疾,仅存的左手现环搭在他兄长的肩上,空荡的下肢连像过去抱起时放在膝盖上都不能。
严胜曾经还是有想过,当年没来得及阻止才让其离家出走,而想他弟弟如果双腿不便该多好,这样就离开不了。
——更施展不来剑技。
身为兄长,他是会照顾的,一如现在,在缘一失去双腿,真的离开不了后,严胜是会带着他弟,形影不离得如同最初。
然彼时,他真的从没想过,挥出刀刃的那一刻,黑死牟是确信会被躲开,而后迎来日的剑技。
于此,他会死。
他早该死了,在二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鬼,于此死去并非不可,作为武士,仍是光荣。
可是没有。
他没有死——他没有躲。
月光滑过了手脚,缘一如过往在锻刀村训练打败的机关人偶一样拆架,躯体倒下,肢体落在侧。
黑死牟闻到了血的味道,缘一也问着,是否愿意将他的手脚吃下时,严胜正皱着六眸给他系断口。
人是一次性的,断了就是没法再接上,既然如此,为何不使其有所作用。
吃下吧,他说,表情平静又面色苍白得几乎安详,长发湿粘在红色的羽织上,敞开的衣摆像极了血圆。
这残缺的血日得到了他想要的圆满,即使鬼并未真的啃食,而是吸收了,鉴于过往有鬼是能以身储存食物的,体积照常得似血鬼术。
缘一看不见血肉的分解过程,他兄长也不会说其想,一向如此,缘一只能猜,不曾确实,所以猜错了。
而若问严胜喜欢什么,现在的黑死牟也说不出来,更想不出来,在二十五岁后默认他弟死去后,剑技是谈不上有多喜欢的,只是一种习惯。
再谈是否喜欢他弟弟,喜欢缘一,黑死牟所感能表述的,缘一也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在再见之后。
在搭上手后,缘一看到他兄长的神情停顿,而后放松下来,说话带点上翘的弧度。
——我以为您是喜欢的。
即使有时失了力道,就像现在,他或许有想过,手指握紧得用上力道,月柱的力气是大的,在被捏骨折之前,缘一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