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东宫老爷子的要求,中午要去主堡用餐,出门的时候,那聒噪的鸣笛还在不死不休地响。
车队离他们的房子不远,就在昨晚她暗自观察的那座偏堡楼下,十几辆车不停地按着喇叭,难怪她在卧室也听得那么清楚,这一出来声音就更大更亮了。
绝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顶上顶着太阳伞的女人,诧异地问:“那不是东宫小姐吗?”
“嗯。”东宫景行已是见怪不怪了。
“大少爷,”张娇娇从副驾下来,主动拉开后方的车门,“请上车。”
就在东宫景行左脚迈进去时,绝代突然话锋一转,“我想去那边看看。”
这一片属于东宫庄园的边缘地带,住在这里的多半也都是备受冷落的人,甚至比下人们住得还要更加偏僻。
娇生惯养的东宫妙肯定不会住在这儿了,但她一大早地就过来闹……旁边的偏堡里面住的是谁?不会是东宫瑜吧……昨天他就是在这附近出现的。
“大少爷,老太爷让您赶快过去呢,要是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然后那只尊贵的皮鞋就继续迈进了车里。
张娇娇贴心地帮他合上车门,得意地看了眼还站着的女人,“夏小姐,赶紧上车吧,少爷并不打算等你。”
绝代见状也只能从另一侧上去。
从偏堡驶到主堡的路程十分遥远,一路上绝代都板着张脸,贴着车门坐得端正。
另外两个人倒是聊得甚欢。
张娇娇降下车窗,指着一处花园说:“大少爷,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以前我们就在那个秋千上玩,一玩就是一整天,可惜现在变成花园了。”
“少爷你看,你亲手种的树在那个位置,还能看到树桩在那里吗?”
“我还住在那栋楼的顶层,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让下人们刷过漆,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大少爷,这边……”
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下车的时候绝代看她的嘴都干得起皮了,还叫了个小仆人给她端了杯水来喝,东宫景行竟也由着她来。
回忆了半天往昔,不就是说给她听吗,让她知道他们曾经有多好、多亲密……可惜她白费口舌了。
主堡是整座庄园的核心,气势都比其他偏堡恢弘了许多,雕花的廊柱高耸入云,繁复的浮雕在晨光下栩栩如生,每一块砖石都透着历史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