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车内,她刚点开董建业发来的地址,断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场地前后门有三个轮岗的岗哨,监控死角我都标好发你手机上了,郑浩天这次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宴会厅里人多眼杂,你动手得小心点。”
“小心?”绝代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出小区,“如果他就是凶手,再多人他也得死。”
低头扫了眼副驾上那个磨得发亮的木盒子,绝代目光变得深邃。
风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清晨露水的潮气,拂过绝代的脸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晃动,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的路况,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董建业那句“我早就知道她是特务”。
做她们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藏,藏身份、藏目的、藏心,这么多年她见多了被爱人发现身份反水,也见多了假意逢迎套取信息,像董建业这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心甘情愿把一切都双手奉上的,还是头一个。
她想起刚才进门时,满屋的烟味混着旧纸张的霉味,董建业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双眼睛里却燃着点几乎要烧穿一切的火,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绝代,你觉得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真爱啊?】
【没有。】
夜莺落寞地说:【真想痛痛快快谈场恋爱,好好感受一下爱情的味道。】
【你激素紊乱了?】
【你没遇到过动心的人吗?一见钟情的那种。】
【你别告诉我你遇见了,】绝代当时正在整理暗器,没多想这些话的意思,【任务就是任务,动情是最没用的软肋。】
夜莺没再接话,只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梧桐叶出神,风把她的发梢吹得乱飞,那点落寞像水一样漫出来。
现在想起这段话,也许夜莺当初也感受到这老头对她的情了吧。
……
晚宴在当地最有名的会所举办,外墙裹着一层暖黄的灯光,远远望去像浸在蜜里,门前来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名流,保镖守在台阶两侧,挨个核对邀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