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景行无情地利用了她,给了她希望,又毫不留情地碾碎,波浪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该找谁报仇。
何况,她们属于同一个组织,必要时刻必须出手相救。
东宫景行扬声笑了几声,抬手示意保镖解绑,“按她说的,放了。”
马丁有些担忧,“少爷,放虎归山必成祸患……”
“放人。”
保镖上去解绑,拽着波浪起来,地上留下一串好长的血脚印。
突然,波浪猛地挣脱保镖的束缚,从保镖腰间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绝代的胸口,“你该死!”
电光火石间,东宫景行将绝代挡在身后。
砰——!
阿云的子弹穿透了波浪的额头,血溅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红得刺目,她直直倒下去,眼睛还死死盯着绝代的方向,不肯闭上。
“都处理了。”东宫景行头也没回,抱着绝代离开。
怀里的人身体发僵,指尖冰凉,一路沉默着回了房间,东宫景行才低头看她,“吓着了?”
绝代摇摇头,喉结动了动,她明明给了她一条生路,她却宁愿拖着半条命,也要拉着她一起死。
东宫景行把她放到床上,拿过毯子裹住她发冷的肩头。
绝代头脑昏沉地半靠在床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清头绪。
砰——!
窗外的夜空被倏然划亮,绝代心惊地望过去——
“别怕,是烟花。”
一簇接一簇的烟花在雪夜炸开,把漫天飞雪染成温柔的金红,光影晃在绝代素白的脸上。
是主堡的方向,她都忘了那边还在举办着宴会……
想到波浪刚才中枪倒地的样子……那个雨夜,夜莺是不是也是如此?他们无情地抹杀了一个无辜的人的性命,转而又在庆祝新生命的到来……
真是讽刺。
绝代侧过头看他,男人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烟花光影里轮廓愈发深邃,眉峰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柔情。